季雲崢看著喬念越走越遠。她走得很快,腳步有些不穩。他往前追了兩步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她剛剛的話還在耳邊。
坐回到車裡,他點了一支菸,打了兩次火才點著。剛吸了兩口,又掐滅了。
她剛才哭得那麼傷心。他的胸口有些悶。
揉了揉眉心,季雲崢,你究竟是怎麼了?
一整晚,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。她一進包廂他就看到了——今天化了淡妝,比平時更亮眼,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。
可她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坐到了肖楠旁邊。連衣裙的裙襬在膝蓋上方,坐下的時候,露出了一截大腿。
他當時就覺得煩躁。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危險嗎?肖楠只要稍微低下頭就能看到!
後來她喝了那麼多酒,肖楠時不時湊過去跟她說話,她還加了張會長兒子的微信。他全程沒怎麼動筷子,只覺得那頓飯吃得像受刑。
直到她真的去上肖楠的車——他再也忍不了了。
她有些醉了,走路就能看出來,步子發軟,眼神迷濛得沒有焦點,臉頰泛著紅,嘴唇水潤潤的。
她不知道她這個樣子,任何男人都會把持不住嗎?已經吃過一次虧了,怎麼還是毫無戒備?她寧可相信一個完全不熟悉的肖楠,也不肯往他這邊走一步。
想到這裡,他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盤。
但他更氣的是自己——一整晚魂不守舍,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動著。
看到她燙傷,他直接去後廚要了冰塊,又讓服務員給她換了溫水。他甚至……攤開掌心,跑出去兩條街買了這支燙傷膏。
可那又怎樣。
季雲崢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。她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在腦子裡轉——私生女,小心翼翼,拼盡全力想要一份體面。
是啊!她從來就沒有說“不”的權利。
而他剛才,坐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,輕飄飄地說她“幼稚”。
他不該那樣說她的。
就在這時,電話鈴聲響起。季雲崢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喬思。
“喂?”他接起。
“雲崢,是我。念念的電話我沒打通,她到家了嗎?”
“已經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“嗯,掛了。”
“雲崢!”喬思在電話結束通話前叫住他,“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?我看你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季雲崢沉默了一秒:“嗯,沒事。有個收購計劃,有點費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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