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臉色一僵，愣了一瞬，但很快強作鎮定：“我去樓上怎麼了？犯法了？順路扔個東西不行嗎？你們警察管得挺寬啊！”
沈飛點了點頭，“是，你有這個權利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聲音忽然沉了下來：“但你扔的那個東西，卻是10mg鎮定藥的藥盒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周敏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你這是汙衊！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不停地告訴自己——醫院的垃圾每天都會清理，死無對證，死無對證……
周院長站在一旁，臉漲得通紅。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了，這件事就是周敏做的。他哆哆嗦嗦地起身，給季雲崢倒了一杯茶。
沈飛忽然走到周敏身前，從身後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，裡面裝著一個皺巴巴的藥盒。
周敏的瞳孔猛地一縮，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本來這個藥盒，現在應該已經被當成垃圾清理掉，永遠消失了。”沈飛忍不住輕笑一聲，“但是，我們要感謝保潔劉阿姨——”
話音剛落，門被輕輕推開。一個穿著保潔服、身材瘦小的阿姨走了進來，搓著手，有些侷促地看著滿屋子的人。
“院長……警察同志……”劉阿姨的聲音有點抖，“我老公身體不行，你們知道的，他沒有工作，我這個人就是財迷。”
“每天我都抽時間在各個樓層撿點東西，紙殼子、瓶子、藥盒……院長，你放心！我沒佔用醫院的地方，就是放在我的休息室裡，攢幾天賣一回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飛手裡的藥盒，怯怯地補了一句：“……垃圾桶裡的藥盒，煙盒……都能賣點錢，這些……還沒來得及賣呢。”
周院長的臉已經氣得通紅，指著劉阿姨，手指都在發抖：“你——！”
隨後他又猛地轉向周敏，“你啊你！！你把我們醫院害慘了！！”
沈飛看著周敏，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目前來看，你的指紋同時出現在了5mg和10mg的藥盒上。不是你換的藥盒又是誰？”
“如果你還不承認，我還可以告訴你——5mg藥盒的批號並不來自你們醫院。我不介意，順著藥品批號查到你在哪兒買的……”
沈飛話音未落，周敏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整個人軟在椅子上，眼淚嘩地湧了出來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她低聲喃喃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沈飛把證物袋放在桌上，看向方民警：“剩下的事，交給你們了。”
方民警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從腰間取下手銬。金屬碰撞的聲音冷冷響起。
“周敏，你涉嫌故意調換藥品、危害患者生命、嫁禍他人，現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。”
周敏被拉起來的一剎那，忽然轉過頭，死死盯著喬念。她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那個中年男子猛地站起來，指著周敏破口大罵：“原來是你害了我媽！我饒不了你！！”
喬念坐在角落裡，安靜地回望著她。很平靜地看著她被帶走。
門關上的一剎那，走廊裡傳來周敏壓抑不住的哭聲和嘶吼，尖銳而淒厲——
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喬思握住喬唸的手，用力地握了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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