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開車回來的路上，腦海裡一直迴響著季懷中的話。
——這麼明顯嗎？連父親都看出他那點心思了。
他把車停在路邊，額頭抵在方向盤上，閉上眼。父親的話又響起來：“別招惹念念，你傷不起。”
是啊，那樣好的女孩子，他不該招惹。
他只是……很喜歡她陪在身邊。有她在的時候，心裡會特別踏實。
他有潔癖，可只要與她有關，好像什麼都能接受了。她用過的紙杯，穿過的衣服…
他最近就像是青春期的懵懂少年，看著她，就好想接近她。他甚至不知道這種吸引力是不是因為愧疚還是別的。
他喜歡喬思十年…
而對喬唸的感覺…不一樣，他知道自己動情了，而這種感覺是不是一時興起，又能持續多久？
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父親說得對。給不了她想要的感情，就不要傷害她。
而他曾經，已經那樣傷害過她了。
—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喬念又去了醫院。
不過這一次，她是去找邱主任。
她買了一袋水果，放在邱主任的辦公室裡。
“邱主任，這次我能去普林大學繼續深造，多虧了您。如果不是您發郵件為我爭取，可能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。”
邱主任扶了扶鏡框，神情有些複雜：“喬念，你可能謝錯人了……”
喬念一愣。
“我是幫你給普林大學寫了郵件，但第二天他們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”
喬念怔住。
邱主任繼續說：“據我所知，你這次能去普林大學，是學校單獨擴招的一個名額，非常罕見。普林大學醫學院的師資非常珍貴，等於有一個碩士生導師主動額外多接收了一個學生——這對普林來說，簡直算得上奇蹟了。”
喬念愣在當場，努力消化著邱主任的話：“主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喬念，你很幸運。”
———
喬念當然不會真的覺得只是運氣好。至於究竟是因為什麼，她也想不出頭緒，只知道天道酬勤，好好學習才能不辜負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喬念在門口看到了兩個身影，她急忙走過去。
“念念！”吳小美迎上來。旁邊還有一個虛弱的婦人，正坐在行李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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