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他轉向喬思：“喬思，這些條款是對喬念起碼的尊重。你想象一下，如果換成你任何一個股東，開出這樣的條件，人家都未必跟你籤。”
說完他轉身離去，包廂門被重重關上。
———
喬念這段時間也很忙。除了泡在實驗室，她還跟著漢森教授跑了幾趟醫院。
漢森教授很信任她，讓她負責採集病患的日常資料。
在這裡，教授的病人正在接受新藥的臨床試驗。
忽然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坐在她面前，七八歲的樣子，眼睛大大的，只是因治療而沒了頭髮。
“你真漂亮。”喬念忍不住說。
女孩笑著伸出手：“我叫艾琳娜。”
喬唸對她笑了笑：“你可以叫我喬。”
“喬，你能不能跟教授說一下，讓我提前參加新藥的臨床試驗？”
喬念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：“艾琳娜，恐怕不行。教授有他自己的標準。”
艾琳娜低下頭：“可是我等不了了。”
喬念皺眉：“為什麼？”
艾琳娜眼眶泛紅：“所有的藥對我都已經沒用了，腫瘤又長了。我真的想試試新藥……我想多陪陪媽媽。”
喬念也紅了眼眶：“艾琳娜，慢慢來。你這麼好看，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等病人們都離開後，喬念試著跟漢森教授提了一句：“教授，有個叫艾琳娜的孩子，想試試新藥……能不能讓她先試？”
漢森教授看著她，語氣平靜：“喬，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。申請進入試藥環節的病人，都是走投無路。你讓艾琳娜進來，就必須有另一個人出去。”
喬念低下頭。
“艾琳娜的腫瘤……已經擴散到全身了，沒辦法了。”漢森教授最後說道。
喬念回到學院，一整天都很難受。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堵在胸口——那麼小的孩子……
晚上，季雲崢發來視訊通話時，喬念正窩在閣樓的床上，她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。
季雲崢認真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“……雲崢哥，我忽然覺得好無力。作為一個醫生，看著一個生命在眼前流逝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艾琳娜還不到八歲……”
她說到後面，聲音有點抖。
季雲崢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輕聲開口：“念念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你能為艾琳娜難過，說明你是個好醫生。”
喬念抿著嘴，眼眶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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