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亞蘭笑了一下，語氣張揚，“我說什麼？我說我的女兒要壓你一頭，成為喬氏最大的股東。”
她說完轉過身，走到喬念身邊，“念念，我這次來，不是找你要股份的。我在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——我名下那些股份，隨時可以轉給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還學業，你也不用擔心。這兩年我可以幫你代持股份。我自己有一家小型公司，各個部門都是專業人才，隨時供你差遣。”
她直起身，目光掃過喬思母女，“咱們不蒸饅頭爭口氣。看以後誰還敢小瞧了咱們。”
話音落下，喬念沉默了片刻，抬頭看了一眼季雲崢。
季雲崢將手裡的檔案放到她面前。
喬念低頭看了很久。條款確實如張亞蘭所說。她微微蹙眉，這是她事先沒有預料到的。張亞蘭究竟想幹什麼？
季雲崢把檔案遞給身邊的兩位法務。兩人認真地逐行審閱。
同樣震驚的還有喬思母女。她們此刻也說不出話了。
張亞蘭丟擲的那些條件，像一副王炸。喬思剛才拿出的那些所謂籌碼，此刻竟顯得有些可笑。
這時，兩位法務把檔案交回季雲崢手裡，點了點頭。
季雲崢低頭在喬念耳邊說了句什麼。
喬思坐不住了，站起來：“張亞蘭，我爸可憐你，給了你10%的股份，我們也沒說過什麼。你見好就收，每年拿分紅就行了。整個喬氏是我父母一輩子的產業，你沒出過一分力。你不能這麼幹！”
秦素梅也站了起來，聲音發顫：“當初，我父親拿半數家產當我的嫁妝，才讓喬氏有了今天。喬繼業從始至終都對不起我，我看在孩子的份上，看在喬氏的份上，委屈了自己一輩子。你現在還要來搶喬氏！！你良心過得去嗎？”說到最後，聲音幾乎破了。
喬思轉向喬念，眼淚已經掉下來：“念念，我是真心把你當妹妹。我知道我給你的衣服你可能不喜歡，可那時候我也不成熟，不敢惹大人生氣，我只有那個能力。”
喬念低下頭，眼眶泛紅，她當然記得，她的第一件內衣，第一次用的衛生棉都是姐姐給她買的，教她怎麼用。她最無助的時候，姐姐甚至給她開過家長會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我做的不夠好，是個不合格的姐姐，讓你受了好多委屈……可能我們之間始終隔著些什麼，可姐姐從沒想過真正傷害你。”
她猛地轉頭看向張亞蘭，聲音拔高：“你現在知道念念是你女兒了？她小時候你去哪了？她生病的時候你在哪？你不僅傷害了我媽，還傷害了無辜的念念，傷害了我的家庭。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兒搶喬氏的股份？”她說得聲淚俱下。
張亞蘭緊緊攥著拳頭。她抬手指著喬思和秦素梅，聲音也高了：“我還不是被你們逼的！我跟喬繼業認識的時候，秦素梅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！要不是你們家用錢綁架了這段婚姻，他怎麼可能離開我？”
“後來我有了念念，他答應過要跟你離婚的！是你用自殺威脅他。不然我怎麼會捨得失去唸念？這些股份都是你們欠我的，我最好的幾十年就這麼白白葬送了。”
“我承認，這些年我虧欠了念念。可你們呢？你們怕她搶你們家的產業，不讓她讀商科。全寧市的圈子裡誰不知道念念是私生女？嘲笑她、瞧不起她，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！這就是你們說的疼她嗎？”
整個會議室裡，充斥著哭訴，咆哮。
季雲崢低頭看過去，喬唸的臉色蒼白。額頭都是汗。
她們之間的指責無非是一道一道揭開喬唸的傷疤。他抬手按住喬唸的肩膀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吧！”他知道喬念快撐不住了。
張亞蘭一步上前，拉住喬念，“念念！只要你簽字，媽媽會把所有後續都處理妥當。今天就簽了吧。免得她們母女背後又耍什麼花招。”
喬念起身，從張亞蘭手裡抽出手臂。
她抬眼看了一眼季雲崢。“雲崢哥，我沒事。今天就解決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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