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他俯身，將那滑落的睡衣輕輕拉回她肩上，指腹擦過她發燙的鎖骨。
“乖。”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，替她拉好被子，然後站起身，徑直走進了浴室。
很快，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喬念躺在床上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心跳亂成一團。
她知道他淋了很久，久到水聲終於停歇時，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發藍。
等他出來時。她假裝睡著，感覺到他在床沿坐了一會兒，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，然後躺在了她身邊。隔著半臂的距離，沒有碰她。
喬念一動不動地閉著眼。過了很久，眼淚悄悄滑落，沒入枕間。她知道季雲崢有事瞞著她。
———
天剛亮，季雲崢醒來時，身旁已經空了。他伸手探了探，指尖落在一片微涼的床單上。
他換好衣服走出臥室，聞到廚房裡飄來的香味。
喬念正站在灶臺前，用鍋鏟翻著鍋裡的煎蛋。
季雲崢走過去，從身後輕輕環住她，低頭就要去親她的側臉。
喬念側了側頭，假裝要去拿旁邊的盤子，正好躲開了他的唇。
她低頭把煎蛋盛出來，“吃飯吧。”
說完，她輕輕掙了一下，想從他懷裡出來。
季雲崢沒有鬆手，反而收緊手臂，將她整個人圈了回來，扳過她的肩膀。面對面看著她。
喬念別開臉，沒有看他。
晨光裡，她脖頸側面隱約露出一小片淺淺的紅痕，那是他留下的。
季雲崢伸手捏住她的下頜，指尖微微用力，迫使她轉過頭來看他。
“生氣了？”他笑著哄她。
喬念搖搖頭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，沒有抬頭：“沒有。”
季雲崢低下頭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，將她禁錮在自己和灶臺之間。
安靜地看了她幾秒，然後開口：“念念，我愛你，好愛你。”
喬唸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。
季雲崢抬起她的下頜，看著她的眼睛。“念念，在我的計劃裡，我想跟你走很遠很遠。所以每一步，都不想走錯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忽然湊近她耳邊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昨天……我什麼措施都沒有準備。不想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喬念聽了耳根一紅。推開他，“吃飯吧，粥都快涼了。”
季雲崢看著她的樣子，心裡也跟著鬆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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