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說了一遍，聲音開始發抖：“放開我。”
季雲崢慢慢鬆開了手。
喬念往後退了一步，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，抬眼看他，“季雲崢，你替我做了選擇。你替我做決定什麼是‘為我好’，你替我篩選哪些真相該讓我知道、哪些不該，你甚至替我原諒了喬思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我在這段關係裡，到底算什麼？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，別瞞著我，我希望你任何時候都跟我站在一起。”
季雲崢看著她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喬念沒有等他回答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如果你尊重我，就別攔著我。我需要靜一靜。請你給我時間。”
她轉身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季雲崢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終沒有追出去。
他知道，現在追上去，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。他甚至怕她直接來一句，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回過頭，繼續把桌子收拾乾淨。
他心裡清楚，她走過的路、受過的傷，讓她變得敏感、容易退縮、對每一絲裂縫都警覺萬分。
他暗下決心，從今天起，他要學著讀懂她的沉默，接住她每一次躲閃。
對她絕對坦誠，呵護她，他會好好學，慢慢做，用所有往後的日子去補。
———
這兩天，季雲崢沒有找過喬念。
只發了兩條訊息。
第一條是第二天早上發來的：“念念，是我沒考慮到你的處境，對不起。相信我，以後，我會改。我會走進你的世界，永遠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第二條隔了一整天才到：“念念，我回國了。我忍著沒去打擾你。別生氣了，我很愛你。”
喬念看了，沒有回。
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這份感情。
她知道季雲崢在等她開口，也知道他在給她空間和時間。可她現在還沒想清楚，自己到底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。
她把自己重新投入到學習和工作中來，這種狀態讓很多人想起她剛來倫敦時的樣子——沉默、拼命、不服輸。
但那時候她是在證明自己，現在她是在躲。她不是不想處理那些事，只是還沒想清楚。
那就再等等吧。等她想清楚了，她會開口的。不是對別人，是對她自己。
———
這天下午，喬念剛從學校出來，身後有人喊住她：“喬，有你的快遞！”
她小跑著過去簽收，接過那個不大不小的紙箱，她並不記得自己最近買過東西。
翻來覆去看了看——寄件地址是寧市醫科大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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