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盯著螢幕，“安桔學姐，你怎麼知道是我？”
那邊很快回了，“我打聽了你的號碼。”
“打聽我？”
喬念愣了一下，立刻回過神來，趕緊發過去，“學姐，你別誤會，我跟學長就是合租關係，樓上樓下互不打擾的那種，而且我有男朋友的，真的！”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她緊張地等著，怕對方誤會，
螢幕安靜了幾秒鐘。然後安桔回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緊跟著又是一條：“你不用解釋。我打聽你的號碼，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喬念心裡微微一動：“說什麼？”
“喬念，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和方言的關係了。”
安桔的輸入狀態亮了一會兒，過了幾分鐘，一條長長的訊息彈了出來：
“我和他已經分手了，那是我們之間的事。現在，我想跟你說幾句話——我一直希望他身邊能有個人合租，因為他有哮喘，發作起來身邊如果沒有人，會出事。前段時間，我輾轉透過朋友知道他租的房子有室友了，我放心了很多。”
“我想告訴你，他對香水和消毒水過敏，對寵物毛髮也過敏，還有……芒果，他不能吃芒果。這些東西都可能誘發他的哮喘發作。你們住在一起，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一些。麻煩你了，謝謝。”
喬念看著那幾行字，鼻子酸得厲害，好半天才回過去：“學姐……你明明還那麼愛他。”
發出去之後，她盯著螢幕等了好一會兒。
安桔沒有否認。她回了一句，“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。不要告訴他我們聯絡過，謝謝。”
喬念胸口發堵。她忽然想到什麼，手指飛快地打下一段話：“學姐，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“前幾天，學長確實哮喘發作了。身邊沒有藥，幸虧我那天回來得早——當時他已經昏迷了。”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螢幕安靜了很久很久。
對話方塊裡才彈出幾個字：“……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已經基本恢復了。醫生說可能是情緒波動引起的，他那天剛從國內飛回來。”
緊接著，喬念又補了一句：“學姐，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誤會不能解開？我能感覺到，你們明明都還深愛著彼此。”
這一次，安桔沒有再回復。
喬念等了很久，才退出對話方塊。
她點開了安桔的朋友圈。手指慢慢往下滑，都是一些實驗室和醫院的日常，試管、顯微鏡、窗臺上的綠植。
沒有任何一條和感情有關的文字。這段感情像是從她的世界清空了。
喬念看了很久，忽然覺得安桔放下這段感情，一定下過很大的決心。
她退出安桔的朋友圈。
在手機螢幕上隨意往下滑，吳小美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發朋友圈，和媽媽的合影，等公交時路邊的野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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