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笑著頷首,有那麼一瞬的晃神——如果念念穿上婚紗,一定更好看。他的念念最好看。
回到自己公寓,他灌了半瓶酒。這個時候,他不想清醒,清醒了就會忍不住去撥她的電話,忍不住去找她。
門鈴冷不丁響起。他起身拉開門,顧清寒和喬思一前一後擠了進來。
“錚哥,你怎麼提前跑了?商巖還到處問你呢!”顧清寒伸手攬他肩膀。
季雲崢側身避開,沒接話,自顧自走回客廳。
喬思在沙發上坐下,瞥見茶几上已經空了大半的酒瓶,皺了皺眉:“雲崢,最近你總躲著不見人。有什麼事不能跟我們說?”
“沒事。”季雲崢應道。
顧清寒上前一步,半真半笑地開口:“老大,在我和思思面前你還裝什麼。說吧,哪家姑娘把你甩了??兄弟我再給你介紹一個!”
季雲崢抬眼掃了他一下:“要是沒事就滾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清寒被噎得臉一僵。
喬思站起來,走到他身側,語氣放柔:“雲崢,咱們十幾年交情了,你別這樣。清寒和我就是擔心你。你最近都不出來了,有什麼心事說出來,大家一起想辦法。如果……是感情的事,也別一個人扛著。你這樣不聲不響的,我們都不放心。”
她說得懇切,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。
季雲崢偏過頭看她。喬思身上的香水味猝不及防地鑽入鼻腔,混著胃裡翻湧的酒氣,一陣噁心猛地躥上來。
他來不及解釋,一把推開她,踉蹌衝向衛生間。
喬思被他推得後退兩步,還沒站穩,就聽見裡面傳來劇烈的嘔吐聲。
顧清寒立刻追過去,邊拍他的背邊急聲問:“錚哥?怎麼了?怎麼喝這麼多?”
喬思怔在原地,慢慢走到衛生間門口,停住腳步。
季雲崢雙手撐著洗手檯的邊緣,還在乾嘔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客廳——歪倒的酒瓶、散落的菸灰…
等等……沙發上是什麼?
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。
它安靜地躺在沙發靠枕旁邊。盒面在客廳的光線下隱約泛著光澤,邊角還有金絲線微微閃爍,太好看了!
喬思走了過去,鬼使神差地彎下腰,拿起了那個盒子。入手很輕,絲絨觸感細膩冰涼。她慢慢開啟——
一對戒指安靜地躺在深色的內襯裡。
喬思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男款是簡潔的鉑金素圈,沒有任何裝飾。
女款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——鉑金底託上嵌著一顆主鑽,淨度和切工都是極好的成色,周圍環繞著一圈細密的碎鑽,像是一小簇被凝固住的星光。
喬思差一點驚撥出聲。
這時顧清寒的聲音從衛生間方向傳來:“錚哥,你本來胃就不好,不能再這麼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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