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從後臺走出來，張敘回頭看了她一眼——此刻，他已經基本穩住了局面。
她剛才在後臺也聽得清清楚楚，兩人目光一對，她點了點頭，然後走到麥克風前。
老婦人依舊跪在原地，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。輪椅上的男孩稍稍抬了抬頭，隔著人群看向她。
議論聲在喬念出現的那一刻驟然收住，攝像機重新聚焦到她身上。
喬念開口，“阿姨，您先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隨後，她抬起頭，目光掃過臺下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寶貝安心基金會最早的計劃書裡，覆蓋了四種兒童常見疾病。但當我們走訪到血液病中心的時候，我們停下來了——我和我的同事們，幾乎每天都哭著從病房裡走出來。我們討論到深夜，年齡限制從12歲改到14歲，從14歲又改到16歲。而那個晚上，我們同時在計劃書裡，砍掉了‘兒童癲癇’這一項。”
喬念說到這裡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基金會剛剛起步，我們的能力就只有這麼多。白血病這個群體太龐大了，長期治療下來，幾乎每個家庭都要承受傾家蕩產的結局。即便到現在，我們手裡已經接收的孩子，基金會的總資產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他們走完整個療程——只能依靠社會各界的支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看向老婦人，
“所以，阿姨，今天我不能答應您。我們不能在掛牌的第一天就改變基金會的規章。這個口子一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老婦人長長地哭出了聲，男孩黯淡的眼睛也跟著低垂下去。
“但是——”喬唸的話鋒一轉，“我向大家保證，寶貝安心基金會只要還在一天，我就會朝著擴大年齡的方向去努力。等資金池再厚一點，合作醫院再多幾家，我一定把17歲、18歲的孩子都納進來。也會將更多的兒童疾病納入進來。”
臺下有人輕輕點頭。
喬念說完，忽然側過身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那位戴眼鏡的男記者身上：“這位記者朋友，我剛看到您攝像機上有‘都市新聞’的標記。”
男記者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您剛才說‘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’，我很認同。都市新聞受眾面廣、傳播快，我記得你們曾用鏡頭幫助過很多弱勢群體。既然您這麼關心這對祖孫，又有這麼好的媒體平臺——今天這個舞臺，釋出會後，我會讓出來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祖孫倆：“我希望能用您的鏡頭把他們的情況好好拍一拍、播出去，讓更多人看到，讓願意幫忙的人伸出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張敘上前一步，接過話筒：“剛剛我跟我後面的同事商量過了——如果都市新聞願意幫忙宣傳報道，我們基金會全體成員願意把第一個月的全部收入捐出來，作為這個孩子繼續治療的費用。”
臺下掌聲再次響起。
張敘轉身走到老婦人身邊，“老太太，放心吧。有媒體的力量加入，孩子的治療肯定有希望。”
那個戴眼鏡的記者終於拿起話筒：“好，我會跟進。”
張會長擦了擦眼淚，站起身，“由媒體介入，我相信會有更多的人關注到這個群體。我今天表個態，我們商會願意支援這個孩子的治療費用，直至痊癒！”
老婦人哭著連連道謝：“謝謝……謝謝！孩子有救了……”
那孩子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一瞬，他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，“謝謝。”
………
釋出會的氣氛漸漸回暖。臺下的記者們收了鋒芒。
張敘適時地接過流程，清了清嗓子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