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敘頭也不抬，忙著把畫筆往桌上碼整齊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你們為什麼這麼注重穿著？那是最不重要的東西。”
旁邊一個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，衝喬念擺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別管他，他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。”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張敘懶得搭理他們，埋頭繼續忙活，偶爾蹲下來逗逗圍過來的小孩。
整個樓層的氣氛比平時輕快了不少。
喬念正蹲在一個小姑娘面前幫她拆圖畫本封膜，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她抬起頭。
季雲崢站在病房門口。今天他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T恤，整個人清清爽爽的。
喬念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季雲崢嘴角微微一動，“你們基金會的公眾號發了通知。”
喬念愣了一下，隨即想起來——昨天確實讓運營組發了一條醫院活動的預告推文。
她當時沒太在意，覺得這種日常動態不會有什麼人看。沒想到他會點開，還會順著地址找過來。
“……今天不忙？”她問得有點猶豫。
季雲崢沒回答，只是側過身，朝走廊那頭喊了一聲：“放這裡。”
喬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兩個工作人員正搬著兩個大紙箱，箱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喬念問。
“毛絨玩具。”季雲崢彎下腰，開啟其中一隻箱子，從裡面隨手撈出一個粉色的玩偶，“我猜孩子們會喜歡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原本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小女孩忽然瞪大了眼睛，小手一指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草莓熊！”
喬念忍不住笑了。她順勢彎下腰，把草莓熊遞到小女孩懷裡。
小姑娘一把抱住，臉頰蹭了蹭毛絨絨的熊耳朵，咧開缺了門牙的嘴：“謝謝！“
——其他幾個孩子也呼啦一下圍了過來，小手爭先恐後地往箱子裡伸。“我要米奇！”“我要佩奇！”“那個藍色的給我！”
季雲崢蹲下身，一隻一隻從箱子裡往外掏，遞到每一個伸過來的小手裡。
他動作不算熟練，但很耐心，對著每一個孩子都認認真真地看上一眼。
有個小男孩挑了一個恐龍玩偶，他還伸手揉了揉男孩光禿禿的後腦，什麼也沒說，就笑了笑。
喬念站在一旁，看著他被一群小不點團團圍住的背影，眉眼裡是少見的溫和。
忙活了一上午，下午的時候，孩子們陸續午睡休息了，走廊裡安靜下來。
他們幾個把桌子稍稍挪了挪位置，騰出空間接待前來諮詢的家長。
喬念坐中間，張敘坐她旁邊，兩人輪流向家長講解基金會的申請流程和資助標準。
一個下午陸陸續續來了六七位家長，有的手裡攥著厚厚的病歷本，有的紅著眼眶，話還沒說就先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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