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我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像個笑話。”喬念說完這一句，自己先偏開了視線。
喬思抽泣著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念念……對不起。我這次來……不是為了求你原諒。”她用力擦了把臉，抬起頭，“我是想告訴你，原諒雲崢吧。他……他是真的愛你。”
喬念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，有一天喬思會站在她面前，替季雲崢說情。
喬思吸了吸鼻子，“他……拒絕我了。那封信，他看都沒看，直接撕了。我知道你們分開，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喬念打斷她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喬思不甘心地追了一句：“念念，雲崢狠狠罵了我一頓——”
“可他最後還是替你瞞了我。”喬唸的聲音陡然冷下來。
話音落下，兩個人都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喬思又繼續說道，“念念，雲崢的身世……真的很可憐。你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？”
喬念看了她一會兒，“他身世可憐……所以你那麼多年，為什麼不肯給他一個機會？”
喬思被問得一噎，低下頭去，好久才答：“念念，所有人都知道雲崢喜歡過我。可只有我知道，他永遠都是遠遠地看著，我有男朋友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反應，我空窗期他也沒有單獨約過我。有一次我喝醉了，他居然讓清寒送我回家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有些茫然，“他也許喜歡過我吧，但我知道，早就過去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跟他示好？給他寫信？”喬念追問。
喬思苦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帶著自嘲，“因為……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他是我目前的最優解。”
“啪——”
喬念一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兩隻杯子同時一晃，咖啡濺了出來。
她站起來，看著喬思，“感情！在你眼裡都是生意嗎？”
“你們商人，真髒！”她指著喬思，一字一頓，“別再找我。”
喬念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轉身離開。
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湧上來的。她抬手去擦，越擦越多，指縫間溼了一片。
明明該說的話都說了，可胸口還是悶得像壓了塊石頭，堵得她喘不上來。
她靠在牆邊，仰起頭看天。傍晚的天色灰濛濛的，沒有星星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兩聲短促的車鳴響起。
喬念偏過頭，看見一輛熟悉的灰車停在路邊，車窗降下來，露出張敘那張帶著幾分擔憂的臉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喬念問。
“不太放心。”張敘啟動車子。
喬念倚靠在副駕駛座裡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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