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舉動,都逾越了朋友的分寸,更是踩在了他和傅斯年的交情底線之上。
理智在瘋狂叫囂,提醒他適可而止、保持距離。
可從再次見到許晴的那一刻起,他所有的剋制,盡數崩塌。
那個曾經眉眼明媚、溫柔鮮活的女人,如今眼底覆滿風霜,面色蒼白孱弱,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委屈與無助。
她明明受盡了委屈,卻咬牙隱忍,不肯吐露半分苦楚,只默默獨自煎熬。
尤其是她沉默的瞬間,那雙泛紅的眼底強壓淚水的模樣,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一舉一動。
他明知不該心疼,不該干預,不該對傅斯年的人心軟。
可感情從來不由人,心疼更不由己。
他太清楚傅斯年的深情。
過年時偶遇傅斯年,那個向來殺伐果斷、萬事盡在掌握的男人,落寞得如同丟了魂魄,眼底的空洞與荒蕪,讓旁人看了都心生唏噓。
原來天之驕子的狼狽與失意,全都源於許晴的離開。
可如今看來,這場破碎的感情裡,從來沒有誰全身而退。
傅斯年痛徹心扉,許晴負重前行,唯獨他這個局外人,偏偏亂了心神,失了分寸。
一根菸燃了大半,滾燙的菸蒂逼近指尖,細微的灼熱感傳來,才稍稍拉回他游離的思緒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,低沉的嘆息混著晚風消散在夜色裡。
“蠢貨。”
他低聲自嘲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明知是旁人的愛恨情仇,明知是碰不得的禁區,可他終究還是做不到冷眼旁觀。
她隱忍、善良、倔強,獨自扛下所有難言的苦楚,這般模樣,讓他無法置之不理。
煙燃盡殆盡,指尖殘留著淡淡的煙火氣息。
譚闊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的沉鬱久久不散。
他收回望向巷口的目光,發動車子,車廂裡只剩一片沉寂。
分寸早已亂了。
許晴回到家,她拍了拍自己腦袋,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京城裡的事。
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三明治放到微波爐里加熱,再配上一瓶純牛奶,這就是她今晚給自己的加餐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語氣帶著一絲興奮,“寶寶,我們要一起努力呀。”
吃過夜宵,看了一會書,許晴便去洗澡睡覺。
而此刻,醉晚楓酒吧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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