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憑什麼說她不需要?”梁靜怡的聲音尖利起來。
“白曉曉從國外回來之後肚子就是平的,我問她她就推三阻西,你又說她不需要做產檢,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?”
裴聿風被母親那句話堵得沉默了一瞬。
他站在那裡,後背繃得緊緊的,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翻湧的情緒。
片刻後,他的聲音軟了幾分,帶著一種無奈到極致的疲憊:“媽,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。在這裡鬧,難看的是我們裴家。”
他轉過身看向白曉曉,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命令意味:“你先出去,到車裡等我。”
白曉曉如蒙大赦,連忙從檢查床上跳下來,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,低著頭快步走出了產檢室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的時候,她聽見裴聿風在裡面壓低聲音跟梁靜怡說著什麼,聲音悶悶的,聽不清內容。
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產檢室裡,梁靜怡的臉色鐵青。
她看著裴聿風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質問:“你到底在瞞我什麼?白曉曉是不是己經流產了?”
裴聿風站在那裡,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他低垂著眼,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一塊瓷磚的接縫處,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心理建設。
最終他抬起頭,看著自己的母親,聲音發啞:“媽...她流產了。孩子也沒有了。”
梁靜怡的瞳孔猛地一縮,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發顫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在國外的時候。”裴聿風的聲音乾澀:“她孩子本來就不太穩,後來出了點意外...沒保住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!”
梁靜怡的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:“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天天盼著抱孫子,你讓我給她燉補品、讓她在老宅養胎,結果孩子早就沒了?!”
裴聿風閉了一下眼,再睜開的時候,目光裡帶著一種沉重到近乎扭曲的東西:“媽,還有一件事...”
他頓了頓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像是要把那句話嚥下去又咽不下去。
“白曉曉的那個孩子...不是我的。”
梁靜怡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,僵在原地一動都不動。
她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劇烈地顫抖著,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:“你...你說什麼?”
“那個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裴聿風一字一頓地說,目光首首地看著她:“她在外面跟別人搞在一起,有了孩子之後賴到我頭上...在國外,她有流產跡象在醫院,順便查了親子鑑定...不是我的種。“
他的聲音越來越沉:“我踹了她一腳,孩子沒了。醫生說她以後...再也懷不上了。”
最後那幾個字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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