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聲音裡壓著焦急：“婉雲和你在一起嗎？”
陳芸那邊頓了一下，顯然剛開完會還沒來得及看手機。
她立刻看了一眼時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：“婉雲這麼晚還沒有回去嗎？”
霍霆淵像是總算得到了回應一樣，聲音驟然緊了幾分：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“”
陳芸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，心裡掠過一絲心虛。
她沒想到林婉雲在作坊裡待了這麼久，連時間都忘了。
她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聲音儘量平穩：“給我半個小時，我送她回霍氏集團。”
霍霆淵卻嚴厲地拒絕了，語氣不容商量：“不用。我親自去找她，告訴我她在哪。”
陳芸嘴角抽了抽，神色嚴肅了幾分。
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說，霍霆淵只會更著急，可她又答應了林婉雲要保密。
她只能折中地回了一句：“霍總，你在公司等著就行。有什麼話，等她告訴你吧。”
說完她就掛了電話，快步出了辦公室，開車首奔作坊。
推開作坊門的時候，她看見林婉雲還趴在操作檯上，手裡捏著一枚半成品的戒指圈口，正對著燈光打量著弧度有沒有偏。
她完全沒注意到外面天己經黑透了，甚至連陳芸走進來都沒發現。
“婉雲。”陳芸站在門口，雙手叉腰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：“你看看現在幾點了。”
林婉雲這才猛地回過神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，己經快九點半了。
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，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收拾臺上的工具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...霍霆淵肯定找我了！”
陳芸嘆了口氣，走上前替她拿起外套遞過去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霍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，語氣聽起來不太好。”
林婉雲接過外套穿好，把半成品的戒指小心地收進工具盒裡，鎖好櫃門，然後跟著陳芸快步出了作坊。
車裡，她掏出手機關掉靜音模式，一瞬間湧進來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把螢幕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車子停在霍氏集團門口的時候，霍霆淵己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，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少了幾分從容，多了幾分藏都藏不住的焦灼。
林婉雲推開車門走下來的時候，對上了他那雙寫滿了擔心的眼睛。
她整個人心虛得不行，低著頭走到他面前，聲音又輕又軟：“抱歉，我忘了時間。我沒想到會耽誤這麼久...”
霍霆淵沒有等她說完，就上前一步，狠狠地將她摟進了懷裡，手臂收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。
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，閉著眼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像是隻有這樣，才能讓自己那顆驚魂未定的心重新落回原位。
他鬆開她一些，低頭看著她的臉，聲音又急又沉：“你到底幹什麼去了？打電話不接，訊息不回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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