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總笑著擺了擺手，跟著程功去籤合同了。
林婉雲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那麼一點點。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旁邊的展示櫃才沒有摔倒。
她轉身，朝休息室的方向邁出了一步。
然後，她的世界傾斜了。
眼前的畫面像是被人猛地抽掉了底座，所有的線條都在扭曲，所有的顏色都在旋轉。
她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霍霆淵見到這一幕，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伸手進去，狠狠地攥了一把。
他快步衝了過去，他跑得很快，快到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。
會場裡的人看到他衝過來的時候都愣住了，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霍霆淵跑，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臉色這麼難看，從來沒有見過他眼裡的慌張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把林婉雲的上半身扶起來，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裡。
“婉雲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、微微的顫抖。
她沒有反應。
他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大了一些，但她依然沒有反應。
她的眼睛閉著，呼吸又急又淺，像是下一秒就會斷掉。
去醫院，去醫院！
他就不應該聽林婉雲的，什麼沒事，什麼好好的，都是假的。
霍霆淵抱起林婉雲就往外走，路過張皓然身邊的時候，沉聲安排：“你和程功把場子控好。”
他離開的步子又快又穩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時間賽跑，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心裡最軟的那個地方。
程功從籤合同的房間裡跑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被嚇得不輕，臉色比林婉雲的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本能地邁開步子想跟上去，他剛追了兩步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張皓然站在他身側，表情沉著而冷靜：“程主管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這裡還需要你和我主持。你別跑，讓其他人跟過去就行了。”
他轉頭吩咐旁邊的一個年輕同事，“你跟去醫院，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給程主管打電話。”
年輕同事應了一聲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程功站在原地，他不能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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