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淵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，猶豫了零點幾秒。
然後他拿起筷子，把排骨送進嘴裡，嚼了嚼。
他的表情從無奈的審視，變成了一種微妙的、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嘗錯的困惑，最後定格在意外上。
他嚥下去，又夾了一塊，這次不是林婉雲夾的，是他自己主動伸的筷子。
邱芳看著兒子的舉動，下巴抬得更高了，傲嬌地哼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得意：“我說了不會翻車，你們都不信我。”
霍董事長坐在對面，一直沒怎麼說話，但他看著兒子那副意外的表情，心裡也起了好奇。
他拿起筷子，默默地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又夾了一塊排骨，嚼了嚼。他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邱芳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嗯，不錯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的肯定和意外，比任何誇張的讚美都更有分量。
“你們看，我就說吧！我今天可是嚴格按照菜譜來的，怎麼可能做不好！”
邱芳越說越得意，聲音也越來越大，像個考了滿分回家邀功的小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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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霍霆淵站起身，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，又看了一眼正和邱芳聊得開心的林婉雲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他沒有催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雙手插在褲袋裡，等著。
林婉雲注意到他站起來了，便也站起身，微微欠了欠身，姿態得體而真誠：“叔叔阿姨，老爺子，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，謝謝您們的招待，我今天真的很開心。”
霍董事長點了點頭，霍老爺子也點了點頭，說了句“有空常來”。
邱芳卻一把拉住了林婉雲的手，不讓她走。
“急什麼？才幾點？再坐一會兒，喝杯茶再走。”
她的聲音裡有濃濃的不捨。
林婉雲笑著搖了搖頭，語氣溫柔但堅定：“阿姨，明天還要上班，等週末有空，我再來看您。”
邱芳還想再說什麼，霍霆淵已經從門口走了回來，站在林婉雲身側，看著邱芳，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媽，時間不早了，她明天還要上班，我送她回去。”
邱芳瞪了兒子一眼，，但還是鬆開了林婉雲的手。
她跟著兩個人走到門口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，那個紅包不大，但很厚實，紅色的封面上印著一個燙金的“福”字。
她走上前，拉起林婉雲的手，把那個紅包塞進她的掌心裡。
“婉雲，你對我來說是晚輩，這個紅包，你收下，是阿姨對你的祝福。”
邱芳的聲音很溫柔，溫柔到像怕驚著什麼：“你不要跟阿姨客氣。”
林婉雲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紅包，厚厚的一沓，隔著紙皮都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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