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雲偏過頭，看著霍霆淵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他能聽到，但那份輕裡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信任。
“要參加嗎？”
霍霆淵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不加任何掩飾的帶著溫度的的笑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穩得像一座不會被任何風吹動的山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他沒有替她做決定。
他把決定權交給她，就像他從一開始做的那樣，把選擇的權利、把自由的權利，都交到她手上。
“我覺得...可以玩玩。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好。”霍霆淵點了點頭，看向主持人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、沉穩的、讓人安心的調子：“我們參加。”
主持人高興得不行，連忙招呼工作人員給他們安排位置。
二十來個人在墊子上坐下來，圍成一個大半圓。
裴聿風和林婉雲之間隔了好幾個人，但他的目光穿過那些人，穿過燈光，穿過夜色，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她坐在霍霆淵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但那個距離讓人看著就覺得他們之間不需要第三個人插入。
白曉曉坐在裴聿風身邊，手指攥著裙襬，指節泛白，嘴角卻掛著一絲虛偽的笑。
猜謎語開始了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，站在舞臺中央，聲音洪亮得像在主持一場盛大的晚會。
“第一題，‘一口咬掉牛尾巴’，打一個字。請搶答！”
題目一齣，臺下安靜了大概兩秒鐘。
林婉雲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舉起來，旁邊的小張已經像彈簧一樣從墊子上彈了起來。
“告！告訴的告！”
主持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：“正確！恭喜這位小姐！請工作人員送上獎品，我們當地特色的手工編織手環！”
臺下響起掌聲，小張接過那個五彩斑斕的手環，舉起來朝同事們炫耀了一圈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手腕上，像一個得了獎的小學生。
接下來的幾道題，林婉雲和霍霆淵像是開了掛一樣，每道題都能在第一時間答出來。
裴聿風和白曉曉這一邊就完全不一樣了，裴聿風不是不會猜，是每次他剛想出答案，霍霆淵或者林婉雲就已經搶先答了。
他張了好幾次嘴，每次都是在發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，就被旁邊更響亮、更快、更自信的聲音蓋了過去。
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，從灰白變成一種近乎病態的、被壓抑到極致的，白曉曉倒是搶答了幾次，但每一次都答錯了。
她輸了三次，抽了三次懲罰籤。
裴聿風也沒有好到哪裡去，他抽了兩次懲罰籤，兩次都是大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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