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亮得像兩顆探照燈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到。
“羅曼尼康帝,天吶!這是羅曼尼康帝!”
她把酒瓶捧在手裡,翻來覆去地看,像捧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婉雲,你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?這一瓶,夠我半年工資了,霍總出手也太闊綽了吧!”
方悅驚訝的都快說不出來話了,眼睛亮亮的:“這是專門請我們喝的?霍總人呢?我要當面謝謝他!”
她的半年工資,到手那可是幾百萬,這個酒,無論怎麼樣,她都是捨不得的。
林婉雲被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笑了,嘴角露出一抹輕快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弧度。
“他回去了,他說這酒是請你們喝的,你們喜歡就好。”
陳芸倒是不關心酒。
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,嚥下去,喝了口水,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婉雲,目光平靜而認真,像一個醫生在問診。
“網上的事,霍總是什麼態度?”
林婉雲沉默了一瞬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,慢慢地嚼著,像是在用咀嚼的時間來組織語言。
她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,去了警察局,見了梁靜怡,拒絕了調解,梁靜怡被拘留了...
但她絕口沒提霍霆淵在邱芳面前說的那些話,也沒提剛才在門口他說的那些讓她心慌意亂的話。
不是不想說,是不敢說。
那些話太重了,重到她還沒想好該用什麼語氣,什麼詞語來轉述。
陳芸微微皺了皺眉,然後又舒展開來。
那皺眉和舒展之間隔了不到兩秒,但林婉雲知道,那兩秒裡,陳芸一定想了什麼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語氣很是真誠。
“婉雲,霍總挺不錯的,你可以試試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在林婉雲臉上停了一瞬,那一眼很短,但林婉雲覺得那一眼裡有一把尺子,在丈量她心底那些她不敢面對,但她自己知道它們在那裡蠢蠢欲動的念頭。
“不過...等你離婚之後再說。”
陳芸又繼續提醒:“現在什麼都不要想,先把官司打完,先把那張證拿到手,等你是自由身了,你想怎麼選、想怎麼走、想跟誰在一起...那都是你的事,誰都管不著。”
方悅聽她們聊這麼嚴肅的話題,連忙放下她熱愛的紅酒,立即加入。
“就是啊婉雲,你不用想那麼多,綜合來看,霍總的人品靠得住,他單身這麼多年,也沒有花邊新聞傳出來,潔身自好是肯定的。”
她和陳芸真的為林婉雲以後的日子操碎了心。
他們兩個是不婚主義,不打算結婚,可是,婉雲應該有人疼啊,獨立的女性是思想獨立,人獨立,不是獨來獨往。
她相信,婉雲和霍總在一起,一定會很幸福,霍總會將她照顧的很好,會將他們放在同一個平行線上,他們是平等的,可以一起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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