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迴盪,引得好幾個路過的人停下來看了一眼,指指點點的,有人拿出手機在拍。
他不能接受。
他不能接受林婉雲居然敢背叛他。
在他的認知裡,只有他背叛她的份,沒有她背叛他的道理。
他是男人,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、沾花惹草,那是天經地義;她是女人,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、從一而終。
他們這樣在一起多久了?
自從上一次她搬家之後,他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了。
他找過,讓助理查過,甚至動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,但林婉雲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現在他知道了,她不是蒸發了,是躲到了霍霆淵的羽翼下,躲到了這個他進不來的高檔小區裡,躲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。
“林婉雲,你和我在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不是夫妻了。”
林婉雲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裴聿風那張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上。
“我和誰在一起,你管不著,就像我管不著你和白曉曉在一起一樣。”
裴聿風的表情變了一下,那種變化很微妙,不是心虛,不是愧疚,是一種被冒犯了的憤怒。
他挺直了腰背,下巴微微抬著,用一種理直氣壯的、讓人噁心的姿態看著林婉雲。
“那能一樣嗎?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,自以為是道:“我是男人,你是女人,我和白曉曉是玩玩而已,我已經和她保持距離了,你呢?你...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,越說越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錯。
他和白曉曉那些事,不過是男人都會犯的小錯誤,是逢場作戲,是排遣寂寞,是可以被原諒的。
但林婉雲和霍霆淵,他們是同居,是背叛,是不可饒恕的。
他越說越激動,手指戳著空氣,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林婉雲,你簡直不知廉恥,你太過分了!”
林婉雲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嘴臉,胸口那團被她壓了三年、以為已經滅了、其實只是被她埋在了最深處、等著一個機會噴湧而出的火,猛地躥了上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抬起手,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早晨裡炸開,比任何一次都更響、更脆、更不留餘地。
裴聿風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左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林婉雲的態度很是明顯,眼裡也寫滿了憤怒。
“裴聿風,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齷齪?我和霍總怎麼樣,你沒資格過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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