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和藹的說道:“我讓你人帶你去。”
他給女傭遞了個眼色,女傭便立即上前:“林小姐,請跟我走。”
霍霆淵和陳老喝茶聊天,一壺大紅袍泡了三四泡,整整十幾分鍾過去了,霍霆淵的目光已經第三次飄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。
林婉雲還沒有回來。
陳老端起茶杯,他的動作很慢,慢到像是一種刻意為之的表達。
那雙經歷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的眼睛裡,此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悅。
“霍總,你手底下的人,不太懂禮貌啊。”
語氣不重,但要表達的意思,已經很明顯了。
霍霆淵沉著臉,他沒有反駁,因為林婉雲確實還沒有回來,這是事實。
不管原因是什麼,作為客人,在主人家舉辦的這種小型私密且規格極高的聚會上,離席超過一刻鐘,確實失禮。
他放下茶杯,轉過頭,看向剛才那位帶著林婉雲出去的女傭,聲音低沉而剋制。
“你去洗手間再看一下,問問她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?”
他的用詞是很恰當,陳老自然也聽出來了。
女傭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茶室。
她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,像一隻受驚急於逃走的小鳥。
霍霆淵收回目光,轉向陳老。
他提起茶壺,先給陳老斟了一杯,茶湯從壺嘴裡傾瀉而下,他的動作很穩,神色也很平靜。
“陳老,婉雲不是這麼不懂分寸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一顆一顆被穩穩放在棋盤上的棋子。
“等她回來,讓她親自給您解釋,您先別生氣。”
他放下茶壺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姿態從容而篤定,像一棵不會被任何風吹動的樹。
陳老端起那杯茶,沒有喝,而是端在手裡,目光透過茶杯上方氤氳的熱氣,看著霍霆淵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但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意味。
“你很在意她?”
霍霆淵看著他,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但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,大方且坦然。
“是,我很在意她,喜歡她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那個弧度微微彎了一下,眼神里帶著陳老看不懂的落寞:“不過,我們現在還只是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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