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有,但裴氏集團的律師已經到了。”
沈律的目光看向不遠處,十米左右的距離站著一個西裝革履、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他正在打電話,眉頭皺著,語氣聽起來有些急切。
沈律認識他,在行業裡打過幾次交道,不算朋友,也不算對手,只是一個她不需要放在眼裡的同行。
霍霆淵瞥了一眼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不久,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繼續看向沈律,聲音放低了一些,低到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。
“今天休庭過後,你著手起訴另一個案子。”
語氣不是在商量,是在交代。
沈律沒有問是什麼案子,沒有問證據夠不夠,沒有問時間來不來得及。
她只是點了點頭,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隨即她才問了一句:“霍總,這場官司需要我做什麼?”
霍霆淵的目光異常堅定,就像一根釘子,要把人釘在恥辱柱上。
“告白曉曉殺人未遂,證據確鑿,給我往頂格判。”
沈律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張總是冷靜而銳利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。
她轉過頭看向林婉雲,林婉雲站在那裡,晨光落在她紅色的裙襬上,原本以為是喜慶,此刻卻多了幾分想要掩蓋真相的心酸。
林婉雲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但她從她眼底看到了一層很薄很薄的東西,像是被人託舉著的光。
沈律收回目光,點了點頭,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安心的沉穩。
“好的,霍總,這一切就交給我。”
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,一道身影從法院門口的臺階下走了上來。
裴聿風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,但他臉上的憔悴和狼狽,不是一件昂貴的西裝能遮住的。
可這樣的他,並沒有喚起林婉雲的同情,反而讓她更加厭惡。
尤其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,都是眼前這個男人。
不是因為他的出軌,不是因為他的冷漠,不是因為他在婚姻裡的種種過錯,那些她已經不在乎了。
她無法接受的是,因為他的存在,因為他招惹的白曉曉,讓她差點死在一個廢棄倉庫裡。
而他,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站在那裡,用那雙憂鬱的眼睛看著她,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,等著她去哄他。
林婉雲的聲音很冷漠,冷漠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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