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雲忍不住嗤笑,眼裡閃過輕蔑:“你現在怪別人?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割在裴聿風那張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扭曲的臉上。
他的手指一點點地垂了下來,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但那些字堵在喉嚨裡,怎麼都擠不出來。
林婉雲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麼。
她轉過身,邁開步子,朝前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她像是在提醒,也像是在警告。
“裴聿風,別讓我覺得你不是個男人。”
裴聿風站在那裡,腳步停在原地,像被人施了定身術。
他想走,想逃離這個地方,想逃到一個沒有法院,沒有穿著紅裙子的林婉雲,沒有站在她身後的霍霆淵的地方。
可現在他的腳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。
他走不了,也他不能走。
他走了,林婉雲就真的再也不會看他一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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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風的律師快步走上前,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多了幾分諂媚。
“裴總,你只要堅持你還愛少夫人,這個官司就能拖下去,到時候,你有的是時間追少夫人。”
律師的眼角閃過一絲精明和算計,更透著迷之自信的篤定。
“法律上,感情沒有完全破裂,法院不會判離,你只要咬死你還愛她,咬死你不想離,,這個案子,拖上一年半載都有可能,一年半載的時間,你能做很多事。”
裴聿風的眼睛裡,那團已經滅了很久很久的火,忽然像被人吹了一口氣,慢慢的又亮了起來。
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,這一次,看來他的婉雲要無功而返了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法院,他的步子又急又快,像是已經迫不及待了。
庭審現場。
沈律坐在原告代理席上,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檔案,每一頁都用彩色標籤標註了重點。
全是裴聿風出軌的時間線、轉賬記錄、酒店開房的登記資訊、白曉曉發來的照片和影片的截圖,裴聿風在記者釋出會上承認婚姻存在問題的公開宣告。
她翻開第一頁,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,聲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審判長、審判員。我代表原告林婉雲女士,向貴院提起離婚訴訟。原告與被告裴聿風先生於三年前登記結婚,婚後被告長期與其他女性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,對原告造成嚴重的精神傷害。”
沈律的聲音很沉穩,一字一句鏗鏘有力:“原告曾多次嘗試與被告溝通,希望能挽回婚姻,但被告毫無悔改之意,反而變本加厲,將原告的忍讓視為理所當然。”
她頓了頓,翻開第二頁,聲音拔高了一些:“我方提交的證據包括:被告與白曉曉女士在公共場合的親密照片、影片;被告向白曉曉女士轉賬的記錄,金額累計超過一千萬...以及被告在離婚冷靜期內非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監控錄影。”
她合上資料夾,看著法官,聲音恢復了那種讓人信服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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