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,看著沈律,那姿態在一瞬間變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,居高臨下的威壓。
“沈律師,這只是女人之間的小打小鬧,還是不要小題大做了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卻充滿赤裸裸的威脅:“這件事要是曝光,對林婉雲也不好,你說對嗎?”
沈律看著她,看了大概有兩秒鐘,那雙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,沒有憤怒,沒有畏懼,沒有任何梁靜怡期待看到的情緒,只有一種更冷的、更沉的東西,梁靜怡看不清,也不需要看清。
沈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那動作很小,小到梁靜怡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“裴夫人,你現在說這些,還真是是非不分。”
沈律的語氣很冷,卻能精準擊在梁靜怡已經開始剝落的體面上。
“無論白小姐說什麼,她買兇殺人是事實,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,故意殺人的,處死刑、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...白小姐這個情節,僱兇、預付定金等等,這些行為你覺得算輕嗎,最起碼三五年起步。”
她頓了一下,像是在給梁靜怡消化這些話的時間,然後補了一句:“更別說,林小姐是霍氏集團的搖錢樹,和之前任你們拿捏的家庭主婦可不一樣。”
再說了,霍總可是要求,往頂格判!
當然,這是後話。
林小姐留著白曉曉還有其他的用處。
白曉曉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她的嘴唇在發抖,像一個被宣判了死刑,等待著那一聲槍響的囚犯。
她猛地轉過身,抓住了梁靜怡的手,攥得很緊。
“阿姨,我不能去坐牢!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弦,隨時都有可能出狀況。
“我肚子裡還有聿風哥哥的孩子,我不能去坐牢,我...你救救我...求求你救救我!”
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這一次不是演出來的,是真的恐懼。
梁靜怡看著白曉曉的肚子,看著那隻被她攥得發紅的手,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還能怎麼辦呢!
按照她的脾氣,按照她這麼多年在豪門裡練就的‘不沾鍋’的本事,她應該把白曉曉推出去,讓沈律帶走,讓她去坐牢,讓裴家和她徹底劃清界限。
但她做不到,不是不能,是不行。
她不是心軟,是因為白曉曉肚子裡有裴家的孫子,裴家的長孫。
裴家的孩子,絕對不能有一個坐牢的母親。
裴家的長孫,不能有一個有‘殺人未遂’案底的母親。
裴家的長孫,不能被人指著脊樑骨說,說‘你媽是殺人犯’。
裴家未來的繼承人,他的母親,不能是罪犯!
絕對不能!!
梁靜怡沉默了很久,久到白曉曉的哭聲從大變小,但她始終拿不定主意,只能再等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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