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換成是他,恐怕也無法原諒吧,甚至還有可能躲得遠遠地!
他後悔了。
他後悔招惹白曉曉。
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?
她在他面前永遠是柔弱、懂事、能夠激起他的保護欲。
她會在深夜裡關心他,會在下雨天給他送傘,會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安靜地坐在他旁邊...
他以為白曉曉是白月光,是硃砂痣,是他在那段讓他窒息的婚姻裡唯一的透氣口。
他錯了!
她不是白月光,是毒蛇,是破壞他家庭的毒蛇。
可他居然因為她,和林婉雲鬧離婚。
這一切,都是咎由自取。
白曉曉的臉色煞白,她像是被人抽去了精氣神一樣,蒼白,柔弱,彷彿一推就能倒下。
她狼狽的撲過來,抱住裴聿風的腿,臉貼著他的褲腳,眼淚和鼻涕糊了他一褲腿。
“聿風哥哥,我只是想要保住你的財產!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每一個字都在發抖。
“那都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,婉雲姐動動嘴就要分走一半,我替你不值!”
到現在,她還是沒覺得自己有錯,她是最無私的那個,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裴聿風。
實際不是因為裴聿風,而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裴家的一切,只能屬於她兒子,她要得到裴家的一切。
她急切的說道:“我...我只是想要綁架婉雲姐,給她一點教訓,我..沒想害她!我...你救救我好嗎,婉雲姐要起訴我...她要把我送進監獄...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...”
她的孩子不能有一個汙點母親。
不行,絕對不行!
裴聿風站在那裡,像一棵被雷劈中後怎麼都合不攏的樹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但那些字堵在喉嚨裡,怎麼都擠不出來。
他看著白曉曉,又看著梁靜怡,又看著茶几上那份被咖啡漬洇溼了的起訴書。
此時的裴聿風,腦子已經亂成一團,像一鍋被攪得亂七八糟的、什麼都看不清的、冒著泡的、滾燙的粥。
梁靜怡站起身走到他身邊,眼神里帶著懇切:“兒子,你想想辦法,我也不贊同曉曉做的事情,可是...孩子是無辜的啊,你難道要看著裴家的孩子...有個殺人犯母親嗎?”
這樣的話,瞬間點醒了裴聿風,卻也讓他更加痛苦。
他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蹲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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