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淵下意識地將林婉雲往自己身後帶了帶，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，目光落在裴聿風臉上，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那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想說什麼，先過他這一關。
林婉雲倒是神色淡淡的，連眼皮都沒抬，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裴總，現在你公司旗下的設計師和我之間有版權糾紛，你來找我談話，你想談什麼？”
“我...”裴聿風喉結動了動，像是嚥了一口什麼很難嚥下去的東西。
“我是真的有事要和你商量，和這次比賽有關的，能不能給我個機會？就幾分鐘，不會耽誤你太久。”
他眼裡寫滿了急切，態度放得很低，低到林婉雲都微微愣了一下。
可她很快就回過神來，只是輕輕地搖了一下頭：“如果是和比賽有關的事，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。有什麼事，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。”
她說完就要繞開他往前走。
可裴聿風卻像急了，往前追了一步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婉雲！求你了，就五分鐘！”
林婉雲的腳步頓住，她站在秋日薄薄的陽光裡，沉默了幾秒鐘，像在跟自己做某種拉扯。
最終她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他那張憔悴的臉上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：“行，五分鐘，你說吧。”
裴聿風如蒙大赦般鬆了一口氣，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霍霆淵身上，意思很明顯，他想單獨談。
可霍霆淵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甚至往旁邊挪了半步，姿態鬆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守護姿態。
林婉雲也沒有讓霍霆淵走的意思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裴聿風，等他開口。
裴聿風又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。
終於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放得很低很輕：“婉雲...珠寶設計的事，是我手底下的人做錯了事，我願意道歉。”
他艱難的開口：“這件事...能不能就這麼算了？”
他說完抬起頭，目光直直地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急切。
“我願意給你補償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。錢、資源、人脈，你要什麼我都能想辦法，哪怕...”
他頓住了，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，他聲音發澀，可隱隱中還帶著一絲期待：“哪怕我們現在就復婚。”
林婉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，像聽到了什麼荒誕到不可思議的笑話。
她沒什麼動作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裴聿風，看著他眼底那種近乎執拗的光，看著他被一夜未眠磨出來的疲憊和某種...她看不太懂的悔意。
裴聿風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急切起來。
他想的很清楚，白曉曉肚子裡的孩子無所謂，私生子就私生子，他也養得起。
可是，經過這麼久的分開，他發現，他還是不能失去林婉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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