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霍霆淵太瞭解她了，這副模樣從小到大她用過無數次，每次闖了禍都是這套，低頭、示弱、等著別人心軟。
以前他年紀小，被這副模樣騙過幾次，現在再看，只覺得心裡翻上來一層說不清的厭煩。
霍霆淵算是看明白了。
沈建國都這麼說了，沈喬自然也有恃無恐。
沈家這是打定了主意，想用一句輕飄飄的‘道歉’把整件事糊弄過去。
他把鋼筆重新拿起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重重地擱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既然沈總沒有談下去的誠意，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說什麼了。”
他冷冷地開口，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也收了：“你們請便，我還有事忙。”
沈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怎麼可能聽不懂霍霆淵這句話裡的分量，這是要翻臉了？
霍家和沈家幾十年的交情，如果因為他今天處理不當而生了嫌隙，那他回去根本沒法和股東們交代。
他連忙上前一步，語氣慌張起來：“霆淵！咱們有話好好說！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鬧得這麼僵吧？”
霍霆淵猛地抬頭，表情嚴肅得像結了冰。
他看著沈建國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誰說婉雲是外人？她是我霍霆淵的女朋友。論起親疏，你們對我來說才是外人。”
沈喬的瞳孔猛地縮緊，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臉色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往前衝了一步，聲音歇斯底里地拔高：“你說什麼？她怎麼可能是你的女朋友？林婉雲也配？”
霍霆淵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她臉上，聲音低沉而冷厲。
“注意你的分寸，別讓我現在就對你動手。”
沈喬被那目光釘在原地，渾身一顫，可那股不甘心還是從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“霆淵哥哥！明明我們兩家說好了的！我們之間有娃娃親啊！你為什麼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？我才是你的未婚妻！”
她眼眶通紅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抖。
“我從小就知道長大了要嫁給你！我等了你這麼多年！你現在告訴我...你選了別人？”
霍霆淵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沈喬，兩家人從來沒有把這個娃娃親當真過。小時候大人嘴上說了幾句玩笑話，你當了真，我不怪你。”
他神色很是嚴肅：“可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承諾，你自己應該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了幾分：“我以前只把你當妹妹，因為你年紀小、任性、愛鬧，我都忍了，可現在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霍霆淵的語氣很是銳利：“你偷別人的設計、調包別人的作品、毀了比賽規則，事後不但不認錯，還帶著你爸來我辦公室裡讓我“就這麼算了”。你告訴我，我憑什麼要算了？”
沈喬被他這番話堵得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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