崎嶇不平的山路上,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如同幽靈般在夜色中顛簸前行。
車窗外,是連綿起伏的、望不到盡頭的黑色山巒,如同蟄伏的巨獸,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偶爾,會有一兩聲淒厲的鳥叫,或者不知名野獸的嚎叫,從遠處的山林中傳來,更添了幾分陰森和詭異。
江晚蜷縮在越野車的後座,手腳依舊被粗糙的麻繩捆綁著,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,不停地晃動。
她不知道,自己現在身在何處。
自從被馬克和艾米麗從那個廢棄農莊帶走後,馮默便開著車,帶著他們,一直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山路上穿梭。
沒有路燈,沒有指示牌,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。
他們似乎在刻意避開所有的城鎮和村莊,專門挑選這種偏僻難行的小道。
江晚的心,一點一點地往下沉。
她知道,馮默這是在消除所有的痕跡,讓她徹底與外界失去聯絡。
逃跑的希望,似乎越來越渺茫了。
這幾天,她幾乎沒有合過眼。
身體上的疲憊和不適,遠不及精神上的折磨和煎熬。
她想念白景言,想念爺爺,想念那個曾經屬於她的、溫暖而安穩的家。
她也曾試圖反抗,試圖用絕食來表達自己的不屈。
但在馮默這個喜怒無常、手段狠辣的“老江湖”面前,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反抗,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那幾天,她水米未進。
馮默只是冷眼旁觀,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,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。
艾米麗倒是有些不忍,幾次想勸她吃點東西,但都被馮默用眼神制止了。
直到江晚餓得頭暈眼花,嘴唇乾裂,身體也開始出現脫水的症狀。
但她依舊咬著牙,不肯妥協。
然而,馮默的耐心,似乎也耗盡了。
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溫柔,而是直接粗暴地,掰開她的嘴,將水和一些流食,硬生生地灌了下去!
江晚被嗆得劇烈咳嗽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,狼狽不堪。
那種屈辱和無力感,讓她幾乎崩潰!
她終於明白,在絕對的武力和毫無人性的殘忍面前,所謂的骨氣和尊嚴,是多麼的可笑和不堪一擊。
從那以後,江晚不再絕食了。
她知道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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