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,江晚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床上,燒得渾身滾燙,骨頭縫裡卻又覺得冷。
隔壁房間,卻不斷傳來江瑩瑩那清脆的笑聲,和夏春香那溫柔寵溺的哄騙聲。
那種感覺,就像被人赤身裸體地扔進了冰天雪地裡,周圍是歡聲笑語,溫暖如春,而她卻只能一個人,在寒冷和黑暗中,瑟瑟發抖。
那時候她多希望,媽媽也能像別人的媽媽一樣,推開她的房門,走進來,用溫暖的手掌,摸摸她滾燙的額頭。
然後,端來一碗熱乎乎、甜絲絲的酒釀圓子,一口一口地餵給她吃……
“晚晚?晚晚?”
蘇雲月的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,將她從那令人窒息的回憶中,拉了出來。
“發什麼呆呢?不好吃嗎?看你眼睛都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江晚回過神,搖了搖頭,舀了一勺,送進嘴裡。
甜味在舌尖化開,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苦澀。
她突然,很輕很輕地,說了一句:“月月,有時候,我真羨慕你。”
“啊?”蘇雲月一愣,隨即誇張地叫了起來,“羨慕我什麼?羨慕我懷孕吐得昏天黑地,吃什麼吐什麼?還是羨慕我馬上就要告別單身貴族,被婚姻的墳墓給束縛了?”
江晚看著她那副搞怪的模樣,被逗笑了,心中的那點陰霾也散了些。
她沒有回答,只是又舀了一勺圓子。
桂花的香氣,縈繞在鼻尖,讓她再次想起,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:
幸福的人,用童年治癒一生。
不幸的人,用一生治癒童年。
“哎呀哎呀,不說這些喪氣話了!”
蘇雲月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,立刻拍了拍她的手,強行轉移話題,“下週!下週我爸媽和唐淵爸媽正式見面!你必須得來!”
“我可就你這麼一個拿得出手的好閨蜜了!到時候,你可得幫我鎮鎮場子!”
“好。”
江晚看著蘇雲月那一臉“我需要你”的認真模樣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是啊,她還有月月。
這個永遠像個小太陽一樣,溫暖著她的好閨蜜。
兩人走出餐館時,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,拂過臉頰。
蘇雲月突然拉住江晚的手,表情變得異常認真:
“晚晚,不管發生什麼事,你記住,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。”
江晚的心頭一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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