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白家老宅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地震。
白景言雷厲風行,阿力帶著安保團隊加班加點休,對所有傭人進行了極其嚴格的背景複審和秘密調查。
一時間,老宅里人心惶惶,每個人都小心翼翼,生怕被牽連。
儘管沒有確鑿證據指向其他人,但為了絕對安全,白景言還是果斷地將幾個背景稍有疑點、或者與福嬸平日裡走得比較近、甚至只是負責區域可能與藥材儲存區有交集的傭人,全部解僱了。
其中不乏在白家工作了十幾年、自認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“老人”。
這種近乎“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”的鐵腕手段,雖然有效地排除了潛在風險,但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不小的怨氣。
那些被解僱的人心裡憋著火,又不敢去找白景言理論。
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個家裡另一位能說得上話,並且一向以寬厚著稱的主事人——目前在主樓後僻靜小院休養的白老太太,白景言的奶奶。
自從上次從城郊莊園回來之後,白老太太就沒有離開過了,她還是喜歡住在老宅。
畢竟,這裡是她曾經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,還有和亡夫的珍貴回憶。
這天下午,陽光暖融融地照著白老太太小院裡的花草。
老人家正坐在藤椅上瞇著眼曬太陽。兩個被解僱的老傭人,紅著眼圈,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老太太面前訴苦。
話裡話外無非是自己在白家辛辛苦苦這麼多年,沒有犯錯卻被無緣無故趕走,心裡委屈,求老太太做主。
白老太太聽著,佈滿皺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手裡的佛珠捻動得快了些。
她還沒開口,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就從院門口傳了進來。
“喲,這是怎麼了?大老遠就聽到哭哭啼啼的,多不吉利。”
來人正是白景言的大姑,白雅。
她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香雲紗旗袍,手裡拎著個精緻的手包。
白雅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,但眼角的細紋和微微向下撇的嘴角,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感。
她是聽說了老宅這邊動靜不小,特意過來關心一下的。
她一進來,那兩個傭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哭訴得更起勁了。
白雅聽完,扶著白老太太的手臂,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,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明顯的挑撥:“媽,您看看,這都叫什麼事啊?”
“景言這孩子,以前做事挺穩重的,怎麼現在……為了個外人,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,連這些伺候了咱們家這麼多年的老人都容不下了?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外人”兩個字,意有所指。
白老太太緩緩睜開眼,瞥了自己女兒一眼,聲音平和卻帶著威嚴。
“景言這麼做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家裡的事,你少摻和。”
“媽!我這不是心疼您,心疼這個家嘛!”
白雅像是被踩了尾巴,聲音提高了八度,“道理?什麼道理?不就是因為他那個好媳婦江晚嘛!自從她進了門,咱們家安生過幾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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