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江晚,她臉上露出和往常一樣慈祥的笑容,招呼她坐下。
“晚晚來了,快坐。”
“來,嚐嚐這新到的雨前龍井,味道很清醇。”
老太太親手給江晚斟了一杯茶,態度溫和,精神也很好。
昨晚還稱病不出席家族聚餐,今天就全好了?
江晚心裡有疑問,但識趣的沒有多問。
有時候,有些事情糊塗些比較好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江晚雙手接過茶杯,道了謝,小口品嚐著。
她的心裡卻沒有放鬆,今天老太太肯定不僅僅只是為了找她喝茶。
果然,閒聊了幾句之後。
老太太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些許感慨:
“唉,人老了,就總愛回想以前的事情。”
“看著這院子裡的花開花落,就想起景言他們小時候,幾個孩子在這院子裡跑來跑去,熱鬧得很。”
她目光悠遠,彷彿陷入了回憶:“那時候啊,就盼著孩子們快點長大,成家立業。”
“現在景言是長大了,也娶了你這麼個好媳婦,奶奶心裡是高興的。”
她頓了頓,將目光重新落回江晚臉上,笑容依舊慈祥,但話語裡的意味卻深長起來:
“就是有時候覺得,咱們白家這一脈,人丁還是單薄了些。”
“景言他是長孫,肩上的擔子重啊。這偌大的家業,總需要後繼有人,血脈才能綿延下去。”“奶奶年紀大了,別的什麼都不求,就盼著能看到家族枝繁葉茂,四世同堂的那一天。”
她的話語迂迴,沒有一句直接催促。
但字裡行間都圍繞著“子嗣”、“傳承”、“長孫責任”這些話語。
同時,她姿態放得低,語氣也溫和,不像昨天白雅那樣直接。
但那份期盼和壓力,卻像無形的蛛網,細細密密地籠罩下來。
江晚安靜地聽著,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心裡卻明鏡似的。
老太太這是換了策略,改用懷柔加家族大義來感化她了。
她輕輕放下茶杯,抬起眼,迎著老太太溫和卻不容迴避的目光,語氣恭敬卻也不失分寸:
“奶奶,您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“景言和我,都記著我們對家族的責任。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緣分,我們也在期待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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