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言勾了勾唇角:“放心,我不會破產。”
“還有,我只揹你一個人。”
江晚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,睏意如潮水般襲來。
她想再回他一句什麼,但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來。
她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綿長,搭在他肩上的手也鬆了些力道。
白景言走了一段,察覺到背上的人沒動靜了,於是偏頭看了一眼。
江晚的臉側靠在他肩膀上,睫毛覆下來,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淺淺的陰影。
小嘴巴微微張著,呼吸輕柔地掃過他的脖頸。
這個小女人,睡著了。
白景言忍不住輕笑,腳下放慢了步子。
他每一步都踩得更輕了,像是怕顛醒她。
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她發頂落了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他低頭笑了一下,沒有出聲。
只把託著她大腿的手又往上顛了顛,讓她趴得更穩當一些。
石板路在白景言的腳下延伸。
兩側的桂花樹似乎過了盛花期,但還有些遲開的花掛在枝頭。
香氣淡淡的,若有若無地飄過來。
白景言就這樣揹著江晚,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
安靜的午後,小路上,只有風聲和腳步聲交替響起。
……
再說另一頭。
黑色商務車已經駛離了老宅的範圍,開在寬闊的道路上。
車裡坐著的四個人,誰都沒有說話。
顧建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。
顧建業坐在副駕駛,不停地看著後視鏡,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。
顧芳媛坐在顧建明旁邊,臉色不太好,嘴唇抿得緊緊的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包帶。
顧曼芝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,望著窗外掠過的行道樹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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