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芳媛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她很想說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”,但她不敢。
顧建明畢竟是她親大哥,他說的話,她還不敢當面頂回去。
她只好把那些話咽回去,憋在心裡,憋得胸口發悶。
車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過了好一陣,顧建業坐在副駕駛,覺得車內氛圍有些壓抑。
於是,他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。
又瞄了一眼,終於沒忍住,轉過身來笑呵呵地打圓場。
“哎呀大哥,芳媛姐也是替咱們打算,沒什麼壞心。”
他搓了搓手,聲音放得軟和。
“再說了,那江晚確實被老爺子捧著,芳媛姐心裡不舒服也正常,換誰誰不酸?”
顧建明沒接話,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顧建業見狀,又轉頭對顧芳媛擠了擠眼睛。
“芳媛姐你也少說兩句,大哥說的也在理,今天是咱們去探底,不是去砸場子的。”
顧芳媛悶著氣,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再出聲。
她側過臉去看窗外,手指緊緊絞著包帶,指節都泛了白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,誰都沒再多說什麼。
……
江晚醒來的時候,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,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老宅。
她被白景言揹著下了山,路上走著走著就睡著了,後面的事完全不記得了。
她撐著胳膊坐起來,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。
被子蓋到胸口,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,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邊。
床頭櫃上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吊燈,光線暗暗的,不刺眼。
江晚環顧了一圈。
不遠處的窗簾拉了一半,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透著一層灰藍色的暮光。
臥室門也是半掩著,外面正傳來細微的聲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