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被他這個用詞逗笑了,“我就走幾步路,又不是跑百米。”
“半夜起來容易迷糊。”
白景言說得一本正經,“洗手間地上有水,容易滑。”
“萬一你慌慌張張地衝進去,腳下一滑摔了怎麼辦?”
江晚張了張嘴,想說自己沒那麼笨。
但她看著床邊那個清清亮亮的盆,看著白景言認真擺放的位置,那句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吐在這裡,那氣味可不好聞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我又不嫌棄你。”
白景言說得很快,快到像是根本沒經過思考,脫口就出來了。
江晚愣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。
男人站在床邊,穿著睡覺時的那件薄T恤,頭髮有些亂,眼底還帶著剛醒時的些許睏意。
但他看她的目光,清醒又溫柔。
江晚心裡軟了一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。
“白景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好。”
白景言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說得一頓,嘴角微微彎了彎,沒接話。
他繞到床的另一側,掀開被子上床躺下,側過身看著她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,“我在這兒呢。”
江晚也側過身,和他面對面。
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躺著,中間隔著一點距離。
但很近,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“你閉上眼睛。”白景言說。
江晚勾起唇角:“你先閉。”
“我等你閉了再閉。“
江晚笑了,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。
眼皮合上的瞬間,睏意就湧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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