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還覺得凌影月傻,只是稍稍給她開啟一點縫隙,她就以為自己能飛走,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絲雀。
可現在他才驚覺,他自己才是最傻的那個!
竟然被她平日裡那些溫順乖巧的甜言蜜語哄騙成胚胎,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金蟬脫殼。
柯靳燃捏緊了手裡的衣服,深深嘆了口氣。
……
時間如指間流沙,無聲無息地滑過。轉眼間,兩個月就這樣在焦慮與等待中過去了。
柯靳燃幾乎動用了自己能動用的所有關係與人脈,將能想到的渠道翻了個底朝天。
可結果依舊是一片死寂——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訊息。
五個人總要吃飯生活吧?就算他們離開時身上有點錢,總不能坐吃山空吧?
可她們的新身份查不出任何過往資訊,乾淨得像一張白紙,顯然已被徹底拋棄。
而他們原本的身份資訊,更是如同石沉大海,毫無收穫。
帶著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,總不可能出國了吧?出了國語言根本不通,怎麼生活?
他在心裡反覆推演。
如果人還在華國境內,哪怕藏得再深,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翻不出來?
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?
還是說……有什麼關鍵的盲點,是他至今都沒有想到的?
正當他思索之際,徐助理敲了敲門,走了進來。
“柯總,今晚是柯夫人的壽宴,禮物已經準備好了,可以出發了。”
柯靳燃收起思緒,起身離開。
……
醫院的走廊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“影月,你真的要這麼做?”唐棠握著她的手,一臉凝重看著她。
凌影月咬緊了牙關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毫無猶豫地點了點頭。
這時冰冷的廣播聲突兀地響起:“何婷婷。”
凌影月渾身一僵,在唐棠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。
她面色蒼白如紙,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已經被汗水浸溼的手術同意書。
來到這個偏遠小鎮的兩個月裡,她本以為能徹底擺脫過去的一切,自由自在地生活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可遲遲未來的月事打破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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