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頭看著凌影月，還沒等她問出口，柯靳燃便主動解釋道：“因為我母親的原因。”
何希文恍然大悟，張張嘴沒說話。
原來凌影月不敢承認孩子是柯靳燃的，是怕柯夫人知道。
至於為啥不想讓柯夫人知道，她再清楚不過了。
解鈴還須繫鈴人，她沒有再多問，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……
柯家老宅裡瀰漫著熟悉的沉木香，空氣卻靜得讓人窒息。
何希文上一次踏入這扇雕花大門，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
那年柯老爺和人在包廂裡喝酒談生意，期間起了衝突，她衝過去替他擋了一刀，救了他一命。
而後柯老爺為了感謝她，給了她一筆錢，她不甘心，說願意在他身邊伺候他，就算在柯家做個打雜的也好。
就這樣，她以女傭的身份帶著影月住進了柯家。
再後來，她不甘心只做打雜的，見柯老爺也是個好色的，對她也有意，便爬上了他的床……
最後，她大著肚子被掃地出門，如今想想，彷彿就發生在昨日。
何希文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邊緣，看著對面端坐的柯夫人，和十幾年前一樣，優雅從容，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帶著絲上位者的輕視。
柯夫人剛想開口，何希文卻已經直直地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。
柯夫人被她嚇了一跳，眼中閃過一絲怔愣，眉頭微蹙：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“柯夫人，這麼多年了，我一直欠您一句對不起。”
何希文的聲音顫抖著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“當年是我想飛上枝頭變鳳凰，爬上了柯老爺的床，傷您傷得那麼深……”
這番話讓柯夫人回想到過往，如鯁在喉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“這些年來，我渾渾噩噩地活著，總覺得老天爺對我不公平。可我到今天才明白，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。”
柯夫人看著她，眼裡露出一絲憎恨。
“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，就想我原諒你？這二十幾年的傷害豈是你這一跪就能化解的？”
何希文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柯夫人，我不敢求您原諒我，我知道我這輩子就是做牛做馬，就是死也無法彌補我的過錯！”
她挪動著膝蓋向前，抓住了柯夫人的裙襬。
“但是您能不能原諒影月？如今我犯下的錯，苦果卻全讓影月吃了，這不應該的！錯在我啊！”
柯夫人眉頭緊鎖，“影月和靳燃已經離婚了，她婚內出軌還敢懷上祁徵宇的孩子，也就靳燃不和她計較……”
“柯夫人，不是的！影月沒有懷上祁徵宇的孩子，他倆就沒有在一塊過！”
柯夫人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，一臉狐疑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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