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影月看著他,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篤定。
“如今大家既然坐在同一條船上,就該互相幫忙。這以後,就要大少您多多庇護我了……”
祁淅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你要生下柯靳燃的孩子,還指望和他斷得乾淨?”
凌影月毫不退讓地迎著他的目光,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:“我也可以不生。只要你敢帶我去墮胎,我立馬就去。”
祁淅川:“……”
這孩子凌影月不敢墮,他祁淅川更不敢。
他要是帶她墮了,今晚柯靳燃就能拿炮彈把他這祁家老宅給炸了!
祁淅川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,終於意識到她今天讓祁徵宇摸手,根本不是單純在勾引,而是在給他施壓。
她把祁徵宇吃得死死的,逼著他去和柯靳燃抗衡,從而為她自己爭取一線生機,斷了和柯靳燃的關係。
這女人實在厲害。
他以為是自己把她算計了,誰知道她立馬將計就計,反手就把他給算進去了。
她太過擅長算計人心。
知道他就只有這麼個弟弟了,一定會想盡辦法護著他周全。
難怪柯靳燃被她騙了三四次。
可偏偏柯靳燃在任何方面都碾壓她,她實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,轉頭就找上了他們祁家。
遇到柯靳燃,算她凌影月倒黴。
遇到她凌影月,算他祁淅川倒黴。
祁淅川眼底晦暗不明,最終只是冷哼一聲,起身拂袖而去。
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,凌影月才緩緩舒出一口長氣。
她靠回藤椅上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。
和這種人談判,要是沒點腦子和勇氣,早就被他吞吃入腹,連骨頭渣都不剩了。
……
夜色漸深,觀城公館外的空氣透著幾分涼意。
凌影月剛走到門前,腳步便是一頓。
昏黃的門廊燈下,柯潮笙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見她走近,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最終化作一抹苦澀的笑意:“影月,好久不見。”
他這幾日苦思冥想,想不出個答案,還是決定找她問個明白。
凌影月微微一怔,隨即也揚起唇角,語氣平淡地回應:“潮笙哥,好久不見,你怎麼來了?外面風大,進來坐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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