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靳燃拿起報告隨意翻了起來,倏地皺起眉頭。
媽媽出院的那天,和凌影月去看望祁徵宇是同一天!
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在胸腔裡橫衝直撞。
柯靳燃猛地抬起頭,聲音低沉:“立刻把凌影月去醫院看望祁徵宇那天的所有監控調出來,馬上發給我。”
十分鐘後,徐助理找來了監控畫面。
柯靳燃死死盯著螢幕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畫面裡,凌影月正小心翼翼地扶著祁徵宇走著。
沒過幾秒,媽媽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凌影月一看到柯夫人,臉色瞬間煞白,驚慌失措地轉過身,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拼命想要逃離現場。
卻因為祁徵宇要摔倒,又轉過身扶著他。
緊接著,祁淅川走了過去對媽媽說,孩子是祁徵宇的。
那一瞬間,柯靳燃的瞳孔驟然收縮,嘴角卻一點點勾起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她之前死活不想生下這個孩子,這麼急著要和祁徵宇領證,甚至想要搬去祁家住,只是害怕媽媽。
那些冷漠、逃避、甚至故意說出的狠話,全都是因為媽媽。
原來她沒有扔掉那枚戒指,根本不是為了留著當掉換錢。
原來……她不是討厭自己。
那次去柯家,媽媽一定和她說了什麼,比如不能接受她,不希望她生下他的孩子……
明明之前媽媽還叫影月去柯家住了一段時間養身子,可自從那次結婚照片洩露以後,影月再也沒去過柯家……
迷霧層層化開,柯靳燃只覺得眼前一片通透,連帶著幾日來的鬱結都消散了。
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,眼神沉鬱得可怕。
多虧了祁淅川這個攪屎棍,為了一個億從中作梗,歪打正著地讓他一下子從迷霧中走了出來。
既然知道了原因,那就好辦了。
……
柯家老宅的客廳裡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柯夫人端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中央,手裡緊緊絞著一條絲帕,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。
她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,滿心都是化不開的愁雲。
沉穩的腳步聲從玄關處傳來,打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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