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靳燃搖了搖頭,語氣愈發沉重,“要是我身體好,影月也不至於和我在一起了這麼多年,才懷上一次我的孩子,還掉了……”
說到這,他停頓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,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悲涼:“結果她和祁徵宇在一起,立馬就懷上了他的孩子……”
柯夫人倒抽了一口涼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半天都沒緩過氣來。
看著兒子這副深受打擊、甚至帶著幾分赧然的模樣,柯夫人滿心都是心疼與無力。
“我這樣的身體,還是不要連累別的女人吧……”
柯靳燃又重重地嘆了口氣,像是連解釋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他轉過身,拖著彷彿灌了鉛般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往樓上書房走去,只留給柯夫人一個落寞至極的背影。
過了拐角,柯靳燃沮喪的表情瞬間消失,嘴角浮起若隱若現的弧度。
……
書房裡光線昏暗,只有角落裡一盞落地燈散發著幽幽的暖光。
柯靳燃獨自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,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冰塊在玻璃杯壁上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。
“叩叩——”
敲門聲突兀地響起,還沒等他應允,門便被推開了。
柯夫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,眉頭緊鎖,眼神里透著狐疑。
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柯家在生育方面基因優良,怎麼可能到了柯靳燃這裡突然變成這樣?
這根本不符合常理!
“不行,媽媽還是得帶你去醫院看看才放心。”柯夫人語氣篤定,不由分說地拉起柯靳燃。
柯靳燃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,臉色明顯變了變。
但他很快壓下眼底的波瀾,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,任由母親拉著自己出了門。
等到了醫院,給醫生塞點錢就輕易打發了。
然而,當車子停在市中心醫院,柯夫人徑直帶他走向神經外科診室時,柯靳燃的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。
坐在辦公桌後的,正是他的親弟弟,柯潮笙。
柯夫人簡單明瞭地向柯潮笙說明了來意。
聽完後,柯潮笙有一瞬間的怔愣,可立馬又恢復到平日裡那副溫和的模樣。
他是神經外科的醫生,對男科也只是略懂一二,但是取個樣檢查一下還是懂的。
為了避人耳目,三人借用了醫院一間閒置的治療室。
看著柯靳燃那張黑得和鍋底般的陰沉臉龐,柯夫人以為他是覺得在親弟弟面前丟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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