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後?”沈顏歡挑眉,“日後他若識趣,大家和和氣氣鬥雞走狗,他若非要擺王爺的架子……”
沈顏歡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手中的毛筆重重點在“謝景舟”三個字上。
青辭瞧著她準備大幹一場的神采,恨不得戳透案几的力道,緩緩轉頭,朝齊王府的方向望去……
“噔!”手中的筆莫名一滑,落在筆擱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也落在了謝景舟心頭。
“石硯,這筆怎麼還自己掉了?”他看著暈染在紙上的墨團,懊惱皺眉,“本王心裡怎麼不大安生?”
“能安生嗎?給沈跋扈送那麼大一份禮,她這會兒指不定想著怎麼整治您。”石硯低頭看著腳尖嘀咕,去招惹那位,不是自討苦吃。
話音才落,一擊不輕不重的掌風就落在了石硯脖子上。
“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!”謝景舟瞪了他一眼,隨即揚起下巴踱步道:“本王這是好心在幫她,今年的除夕宮宴她定然要參加的,總得學點規矩。”
石硯聽著自家王爺的善心發言,看著他挺得愈發直的的脊背,好心提醒:“主子,聽聞沈二娘子從王府離開後,在詩會耍了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為何?”一想到沈顏歡氣勢凜然,舌戰眾人的樣子,謝景舟來了興致。
“好似有人提及沈大娘子的過往,被二娘子教訓了。”
“什麼過往?”謝景舟拿過案上的甜瓜,咬了一口,身體往後一躺,等著聽石硯講緣由。
石硯撓了撓頭,彎腰堆上笑意:“嘿嘿,方娘子沒說完就被沈二娘子打斷了,故而,我也不知……”
謝景舟用力咀嚼著,手揚得高高的,似要將瓜皮扔向這辦事不利之人,見石硯忙雙手抱頭往後退,才又收了回來,沒好氣道:“要你何用!把你那齜著的大牙收回去。”
石硯忙雙手捂住了嘴巴,這一刻,忽然預感到,等沈顏歡進王府後,最不好過的,興許是自己。
可一眨眼的工夫,石硯也又見方才嫌棄他的主子,懶洋洋地朝他招了招手:“你說,沈二若將宮裡的嬤嬤氣走了,皇祖母會如何教訓她?”
“聽聞方娘子還罵了主子您是紈絝。”
謝景舟眼睛一亮,立馬坐直了身子:“如此說來,她動手是為了維護本王,罷了,屆時本王幫她求求情吧。”
石硯:……
怎麼聽怎麼覺得自家主子是自作多情,可瞧著他得意的模樣……
“主子,您還是想想,沈二娘子打上門,該如何求饒吧。”見謝景舟忽然變得犀利的眼神,石硯緊急捂嘴。
兩人幾次交鋒,他是看明白了,若一對一,謝紈絝的武力可比不上沈跋扈。
可人啊,就聽不得真話,這不,謝景舟手中的瓜皮,最終還是飛到了石硯身上。
比之齊王府的鬧騰,沈府書房卻一派凝重。
沈顏歡不知為何,姑爹竟把她也逮到了書房,這也罷了,揹著手來回走動不說話,又是什麼個意思?
沈顏歡著實受不了這般磨嘰,伸長脖子,大義凜然開口:“姑爹,人是我撞的,方家要算賬,找我就是!”
“你一日不動手,那點拳腳能廢了不成?”從同僚口中得知沈顏歡闖禍,沈伯明早習以為常,她安安分分在府中待上三五日才是奇事。
可見沈顏歡煞有其事點頭,沈伯明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,緩了緩情緒,才道:“知漁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