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顏歡,你是等不及要搬過來給本王馴雞了?”正在興頭上被打斷,謝景舟心裡自是有氣。
沈顏歡轉身,圍著那隻常勝將軍和滿地亂竄的蛐蛐轉了一圈,“我說你這幾日怎麼這般安靜,原來是在這上邊用、大、功。”
最後三個字她特意咬重,還放慢了語速,目光在門房身上停留片刻,才轉而落到常勝將軍身上。
趙欽氣血上湧,一個箭步,滑跪在沈顏歡面前,急忙張開雙臂,緊緊把常勝將軍護在懷裡:“沈二娘子,沈小祖宗,我絕不再胡言亂語了,還有我家妹子,我回去定好好管教,你就嘴下留情,放過我這寶貝疙瘩吧。”
謝景舟瞧著趙欽這沒出息的模樣,踹了他一腳,這廝跪的是沈顏歡,丟的是他謝景舟的臉!
“趙郎君這大禮我可受不起,”沈顏歡心底暗道這趙家還是有個明白人的,她眸子一轉,蹲下身與他平視,笑問:“你們是賺了還是賠了?”
“自然是賺了!我懂,見者有份!”趙欽一手還護著掙扎的鬥雞,一手慌慌張張摸錢袋子,滑稽的模樣,讓謝景舟都沒臉看。
謝景舟捂了捂眼睛,將半蹲半跪的某人拎扯了起來,冷臉對沈顏歡道:“你缺錢,本王給你。”
“王爺真大方……”沈顏歡利落起身,拍拍手,“齊王府的東西,等我進府了自會來取。”
謝景舟見她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,越發氣盛,語氣也重了幾分:“你也知還未過門,就這般登堂入室,沈家的規矩呢?”
沈顏歡嗤笑一聲,一臉震驚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謝景舟,你想娶個規規矩矩的王妃,別找我呀,我沈顏歡是盛京出了名的跋扈,你不知? ”
“你……”
謝景舟伸出的手指,被沈顏歡一手攥住,按了回去,順道拍了拍他的拳頭:“瞧你們緊張的,我就是來折梅花的,順道來問候問候王爺,若你們賠了,我替你們賺回來。”
女子溫熱掌心一觸即離,謝景舟喉頭一緊,聲音不自覺收了幾分:“你有這般好心?”
“小人之心,”沈顏歡留給謝景舟一個白眼,轉頭朝石硯招了招手,“小郎君,快帶我去,就要王爺書房前那棵梅樹的。”語落,便頭也不回地往書房去了。
當兩人目送捧著一大束梅花,滿心歡喜離府的沈顏歡時,有一瞬恍惚:她難道真是為了折梅而來的?
“景舟,她就這樣走了?不會殺個回馬槍吧?”趙欽惴惴不安。
謝景舟垂眸瞥了眼他懷裡的常勝將軍:“雞都比你有骨氣。”
他望了望湧入人群的藕色身影,自信勾唇道:“幾日未見,她定是想念本王了,特意來瞧瞧我,順道摘花。”
趙欽唇角繃成一條直線,緩緩回過頭,眼裡清晰傳遞著:你沒事吧?
另一邊,青辭瞅著沈顏歡懷裡的紅梅犯了愁:“姑娘,您捧著這花回府,夫人問起該怎麼說?”
“誰說我要帶它回府的。”沈顏歡手指點過花枝,花骨朵兒顫了顫。
“那……扔路邊?”青辭覺著有些可惜。
沈顏歡搖頭,嫣然一笑:“詩會還未散吧,我們找阿姐去,用這花給她們添個興。”
齊王府門口那一瞥,她想去探個究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