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喝酒聽曲,他說是清平縣最好的酒,可我喝著還是你給的梅花釀和春風醉味道好。”
謝景舟說得樂呵,沈顏歡“啪”地合上了書,終於睜眼瞧了瞧他:“酒雖不好,姑娘和曲子應當不錯吧。”
謝景舟眨了眨眼,似乎抓到了些什麼,立馬將如煙唱的是什麼,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都說了,唯獨沒說自己在聽曲時想的是她。
沈顏歡又“嗯”了一聲,站起身,依然是一臉淡然:“不早了,去洗漱吧,明日還要去鐵匠鋪瞧瞧。”
語落,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。
謝景舟看著她的背影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她今晚好像不太高興,可又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惹到她了。
青辭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,經過他身邊時,腳步頓了一下,小聲說了一句:“王爺,姑娘今晚胃口不好,只吃了半碗飯。”
謝景舟眉頭一皺:“不舒服?”
青辭搖了搖頭,沒有多解釋,端著水進了屋。
屋裡,沈顏歡坐在妝臺前,對著銅鏡拆髮髻,動作有些用力,像是在跟自己的頭髮過不去。
青辭進來,將熱水放在架子上,擰了條帕子遞給她,輕聲道:“姑娘,王爺回來了,您不去看看?”
“看什麼?”沈顏歡接過帕子,擦了一把臉,“又不是三歲小孩,還要人看著。”
青辭接過帕子,在盆裡投了投,又擰乾,搭在架子上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“姑娘,您今晚是不是不高興了?”
“沒有。”沈顏歡拿起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頭,答得乾脆利落。
青辭站在她身後,看著銅鏡裡她的臉,輕聲道:“姑娘,您以前從不問王爺去了哪裡,見了什麼人,今晚問得那麼仔細,奴婢還是頭一回見呢。”
沈顏歡梳頭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繼續,語氣淡淡道:“隨口問問罷了,誰知道那勞什子縣令是不是在給他下套。”
“隨口問問?”青辭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,“姑娘,您這樣子可不像,奴婢瞧著更像是……是吃味了。”
沈顏歡手中的梳子“啪”地拍在妝臺上,回頭瞪著青辭:“你胡說什麼?”
青辭也不怕她,笑嘻嘻道:“姑娘,奴婢跟了您這麼多年,您什麼脾氣奴婢還不知道,您若真不在意,連問都懶得問;既然問了,那就是在意了;在意了,那就是吃味了。”
“你哪來這般多一句接一句的。”沈顏歡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,只得將青辭的嘴堵上。
她確實問了。問了他去了哪裡,見了什麼人,曲子好不好聽。
以前她從不問這些的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大方的人,謝景舟去聽曲也好,喝酒也好,她都不在乎。
可今日他回來時那副笑嘻嘻的模樣,像是在外頭撿了什麼便宜似的。
沈顏歡越想越不順眼。
“我就是覺得他欠收拾。”沈顏歡別過臉,嘴硬道。
青辭也不拆穿她,只是笑道:“是是是,王爺欠收拾,那姑娘打算怎麼收拾?是罰他背書,還是讓他練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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