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故作不解,頓了頓,才笑盈盈地拱手:“多謝吳翰林!”
離開吳府時,吳文淼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不論是吳文淼,還是如今的沈知漁,他都不想摻和。
只是想起沈知漁,徐茂便喃喃自語了起來:“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這才一年多,怎麼她的性子變了這般多?”
吳文淼在書房靜思片刻後,便將心腹小廝喚了進來:“盯緊他,他若是老實回錦州,便罷了;若是跟沈府的人再有往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小廝看到他眼中的冷意,便會意了,點點頭無聲退下。
吳文淼回到書案前,端詳一番後,仔細將眼前的畫收了起來,而後攜著這畫便出門了。
官道上。
謝景舟騎在馬上,百無聊賴地數著路邊的樹。
“二十一,二十二,二十三……”
謝景誠在一旁聽著他數數,終於忍不住道:“三皇兄,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?”
“不能!”謝景舟理直氣壯,“本王無聊。”
“無聊就想想回京怎麼跟父皇交代。”謝景誠朝沈顏歡瞥了瞥,眼中還有幾分得意,萬萬沒想到,沈顏歡就這麼水靈靈地把證據送到了他跟前。
謝景誠甚是已經暢想了好幾遍,一回盛京,就將沈顏歡擅自離京的事告訴御史臺的老頭,讓他們好好參沈顏歡一本,一旦沈顏歡被治了罪,沈伯明自然不會幫襯謝景舟。
斷了這紈絝一臂,看他還如何掀起風浪,如何與自己爭奪儲君之位?
沈顏歡與謝景舟對視了一眼,瞧著某個差點壓不住嘴角的人,越發想不明白,寧貴妃和永昌侯府怎麼會想扶這麼個東西上位,也不怕把大晟的江山毀了。
謝景誠彷彿看到了夫妻倆無聲的交流,輕咳了一聲:“怎麼不說話了?是不知道怎麼交代了吧。”
“交代什麼?”謝景舟偏頭看他,“交代本王這一路怎麼被王妃救的?”
謝景誠被他這話噎了一下,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卻還是強撐著笑意:“三皇兄說笑了,弟弟我的意思是,父皇若是問起齊王妃為何不在盛京,你怎麼解釋?”
“解釋?”謝景舟一臉無辜,“王妃擔心本王,親自出京迎接,這是夫妻情深,父皇聽了只會高興,不會生氣。”
謝景誠嘴角抽了抽,轉向沈顏歡,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:“三嫂倒是好膽量,在盛京時,楚館、賭坊、鬥雞場,熱鬧地方去遍了,還讓趙欽留宿齊王府,”說著,他瞟了謝景舟一眼,而後繼續道,“在盛京湊熱鬧胡作非為倒也罷了,可擅自離京,嘖嘖嘖,御史臺那些老頭子,不知要如何彈劾你嘍。”
沈顏歡聞言也不惱,只一手握著韁繩,一手半掩唇,與謝景舟私語了起來:“謝紈絝,寧王莫不是傻的,你的性命與我私自離京相比,哪個輕哪個重分不清?就這樣的腦子,還想當儲君?”
“沈顏歡,你說什麼呢?本王聽得到!”謝景誠忿忿瞪向沈顏歡,她一個跋扈憑什麼看不起他!
而沈顏歡沒有一絲心虛,只平平淡淡道:“哎呀,被你聽到了。”
謝景誠張了張口,卻氣得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罷了,不過逞逞口舌之快罷了,等回了盛京有他們好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