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我從未怪過自己
“夫君,”張懷柔收筆輕喚,“我畫得如何?”
吳文淼一臉和煦垂眸望向她,而後才看向那幅畫,先是點頭,而後又搖頭,倒教張懷柔看不清他是什麼意思了。
“夫君一會點頭一會兒搖頭的,是何意?”
“夫人畫得甚好,只是……還差一筆。”
“差什麼?”張懷柔虛心問道。
吳文淼未開口,人卻繞到了張懷柔身後,手臂環著她,手掌覆上她握著筆的手,慢慢移到畫的一角,低頭在她耳邊呢喃:“還差我與夫人一同題的詞。”
張懷柔哪見過吳文淼如此,一時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,被他握著的手,只能感受到吳文淼手心傳來的溫度,以至於字寫完了,吳文淼鬆了手,她還未緩過來。
甚至,連碗都沒拿,便逃似的快步出了書房。
偏偏綵衣見她雙頰緋紅,還多嘴調侃了兩句,更是讓張懷柔覺著渾身滾燙,回到院子後,好一會兒,心才靜了下來。
其實,方才作畫時,她有偷偷瞄向吳文淼,也瞧見吳文淼走神了,那時,她還猜度了一下吳文淼在想什麼。手足無
只是沒想到,後邊吳文淼竟會同她那般親暱,一下子倒讓她措了。
張懷柔想,若是吳文淼日後與她都是這般恩愛,前事……便算了吧。
至於話本中的那位姑娘,改日去普濟寺為她多上幾炷香,多捐一些香油錢……
醉仙樓雅間。
沈知漁從徐茂口中知曉了吳文淼找他來的用意,與她猜想的差不了多少。
“錦州與盛京相距甚遠,我只知你是被大戶人家認回去了,卻不知成了大官家的娘子,與齊王府還沾親帶故的,若早知是這麼個情況,我定不會來盛京的。”自從知曉沈知漁如今的身份後,徐茂便生了悔意,他只是一介商人,哪敢與尚書、與王爺為敵。
“你既無意與我為難,又已見過張相,為何還不回錦州?”沈知漁問道。
提起此事,徐茂一聲嘆息:“唉,來時容易回時難啊。”
“這麼說,是請你來的那位吳翰林不許了。”沈知漁見徐茂張了張口,始終沒有應承的模樣,便知又猜準了。
徐茂見她抿唇,一副萬事皆在把握中的模樣,不由將進這扇門起的疑問問了出來:“你當真是挽月?”
一個人舉手投足間的儀態可以規訓改變,可心性卻極難扭轉的,挽月若有這般謀算,也不會有投湖那一齣,可眼前人若不是挽月,世上又哪有一般模樣的人?
沈知漁並未急著回應,由著徐茂打量審度,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當初,你家郎君失足落水,是你煽動周遭人視我為災星,害得我在錦繡樓也呆不得,只能隨你家郎君去了,奈何我命不該絕,不僅活了下來又被認回了盛京。”
“仔細算起來,非是我對不住你,反倒是你欠我一條命,”沈知漁低頭呡了一口茶,“我原想舊人舊事隨舊年去便是了,不曾想,你竟找了上來,這筆賬,我該如何與你算呢?”
徐茂臉色一變,手中的茶盞險些沒端穩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在商場上摸爬滾打,什麼人沒見過,偏偏沈知漁不急不躁的話,讓他心底生出幾分寒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