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謝景舟和沈顏歡一番鬧騰,心慌慌的不僅有與齊王府有錢財往來的,與這兩人有過節的,還有讓沈顏歡親自登門,點名要瞧一瞧的慶國公府婢女星兒。
“三表嫂,這其中當然有誤會。”靈禧郡主原本是請沈顏歡過府商議書鋪開張事宜的,哪知還沒說兩句,沈顏歡見了奉茶的丫鬟,開口便問哪個是星兒。
靈禧一頭霧水問了緣由,心裡暗暗將胡說八道的三表兄數落了一通,說什麼混賬話不好,非要扯上他們慶國公府的丫鬟,可對著火氣欻欻往外冒的沈顏歡,又只得好生安慰。
“有誤會?”沈顏歡才碰上杯壁的手一頓,定睛看向靈禧:“我也不喜冤枉人,那便找世子與星兒來問問那日在書房的情形。”
“行,”靈禧擺了擺手,示意婢女去書房尋人,又轉頭對沈顏歡道,“我這弟弟不似三表兄,是個老實人,你可別詐他。”
“我問個實情罷了,順便瞧一瞧讓那紈絝誇眼睛漂亮,當真人如其名的女子究竟生得哪般模樣,我總不至在你們慶國公府惹事,不看長公主的面子,也得賣咱們靈禧郡主一個情面,我還得靠著你那書鋪發家致富呢。”沈顏歡衝著俏皮地靈禧眨了眨眼睛。
起先她與沈知漁商量的是,讓星兒在開張當日到書鋪幫忙再暗中盤問,但既然人到慶國公府了,便想著先確認一番,順便想到了謝景舟那日的話,不知怎的,越發覺著得見見。
星兒聞得齊王妃要見她,心跳快了幾分,忙問了一嘴:“紅綃,我與齊王妃素未謀面,不知王妃為何要見我?”
“還不是齊王殿下,當著王妃的面誇你的眼睛好看,齊王妃便同郡主說要瞧一瞧你,那位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郡主為免多生事端,便找了世子和你一同到院子裡。”紅綃將前因後果詳細與星兒講了一番,末了,還不忘安慰幾句,“你且放心,只要你與齊王殿下是磊落的,郡主自不會讓人為難你的,等會,如實答話便是了。”
“多謝紅綃,如此我便安心了許多。”星兒舒了一口氣,眼眸微垂,從腹部掠過,只要與那事無關便好。
而這口氣落在紅綃眼中,便是星兒沒有那攀龍附鳳的心思。
秦長寧的步子大,比星兒到得早些,看到坐在靈禧旁邊的沈顏歡,不必開口問,自個便把那日謝景舟在書房的胡作非為講了一通。
聽著聽著,沈顏歡便有些心不在焉了,她望著眼前的秦長寧,若說他是個書呆子,卻一眼猜到了她的心思;可若說他聰慧,卻不知有些話完全可以跳過,甚至可以幫著謝景舟修飾一番,便能避免一場紛爭。
不對,他替謝景舟辯解了,怎麼說來著……
“三表嫂,實情就是如此,星兒實屬無辜,不過,三表兄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勇罷了,您回府了莫要教訓他,書中有云,夫妻當舉案齊眉、相敬如賓。”
靈禧聽著秦長寧楞楞教訓沈顏歡的話,立馬起身,一個箭步捂住了他的嘴:“書中自有黃金屋顏如玉,你趕緊回書房。”
這呆子,竟然在教沈顏歡做事,再說下去,她這院子裡少說得廢幾張桌椅。
恰巧此時,紅綃帶著星兒進來了。
星兒一進屋子,便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聽得沈顏歡都覺膝蓋疼。
“齊王妃明鑑,奴婢與齊王殿下清清白白的。”她話裡透著幾分委屈與倔強。
“世子方才已將經過同我們講了,確實怪不得你,起來罷。”待星兒起身後,沈顏歡走到她跟前,“抬頭我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星兒應了一聲,緩緩抬頭,水汪汪的眼睛卻看向了靈禧。
果然,靈禧瞧了這眼神,便心生不忍,忙走到沈顏歡身邊,低聲道:“既與她無關,你莫為難她。”
“我是那樣的人嗎?”沈顏歡還了靈禧一個白眼,歪著腦袋繼續打量眼前人。
不得不說,阿姐的畫功確實了得,七分形三分韻,尤其這一雙眼睛,真叫人過目不忘。
“這雙眼睛是怎麼生的?莫說那紈絝,便是我這般見過不少娘子與郎君之人,看上一眼也忘不了,”沈顏歡唇角揚得高高的,手肘碰了碰靈禧的胳膊,“府中有這樣的美人,怎麼不早與我說,書鋪開張那日,讓她也一同去幫忙吧,正好讓我多瞧幾眼。”
就沈顏歡楚館、杏花天到處躥的行徑,靈禧不疑有它,只嗔怪了一句:“你怎麼也與三表兄一個德行?”
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。”沈顏歡毫不在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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