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就是……”謝景舟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把那話原封不動還給她時,一道身影忽然撞了上來。
“對不住,對不住。”
顫顫巍巍的聲音落下,兩人被撞得一個踉蹌,轉頭望去,只見一個揹著包裹的中年男子正垂頭彎腰,腳下的步伐卻邁得飛快,話沒說完就匆匆往巷子深處鑽。
“這是真小賊?”謝景舟擼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抓人。
“等等。”沈顏歡伸手將他攔下,“你不覺得,我們比他更像賊嗎?”她指了指穿著夜行服的兩人,又指了指一身常服的中年男子。
“既不是賊,為何鬼鬼祟祟,生怕人認出來?”那道身影,謝景舟越看越覺得有鬼。
沈顏歡眼睛一眨,立刻有了主意:“我們悄悄跟上去看看。”
謝景舟本就是個不怕事的主,一聽便來了興致,與沈顏歡對了個眼神,立馬放輕腳步跟了上去。
已是宵禁之時,既不好跟太緊,又需避著巡邏的兵士,使得兩人的步子慢了許多。
當男子拐過牆角時,兩人探頭望去,竟不見了蹤影。
“人呢?”謝景舟仔細往裡望了望,這巷子是條死衚衕,三面都是高牆,根本沒有出路。
沈顏歡也皺起眉頭,她分明看見那人拐進來的,不過幾息的功夫,怎會憑空消失?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放輕腳步,沿著巷子仔細探查。
走著走著,便發現了一處小門,兩人對視一眼,藉著月色張望了一眼這宅子的模樣,心中已有了計較,這才打道回府。
同一片月色下,沈知漁戴著帷帽,左右張望後,從花園偏門回到了沈府。
其實,沈顏歡和謝景舟從沈府出去沒多久,她也換了身裝扮,悄摸著出了門。
而她去的不是別處,正是白日里到過的府衙大牢。
青天衙門八字開,府衙大牢也一樣,沈知漁使了幾錠銀子,便順利見到了高氏。
“今兒是什麼日子,這麼多人來探監。”獄卒邊打著哈欠邊開了牢房門,“只有一盞茶的時間,趕緊說。”
獄中的高氏也有著同樣的疑惑,白日里那兩位郎君似是來探口風的,眼前這位娘子又是為何而來?她需小心應對。
待獄卒轉身回去喝酒後,高氏才是試探著開口:“這位娘子,我與你應當不相識,可是尋錯了人?”
“沒錯,我找的就是方探花的夫人高氏。”沈知漁立在門口,透過薄紗望向十指緊緊絞著的高氏。
“你……為何找我?”高氏立馬警惕轉身,避開帷帽下那雙打量的眼睛。
“我受方探花之託而來的,夫人。”白天一面,沈知漁便知這女子心中滿是她的夫君,只有如此說,她興許還能透露幾分真。
“夫君?”高氏眼睛一亮,果然鬆懈了幾分,語中添了幾分關心:“他可還好?”
“你就不好奇,我與他是何關係,他為何遣我過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