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見含章回到了馬車,便上馬下令啟程。
謝景舟、沈顏歡和樓毓也一道掉頭回城。
城外立在山頂的兩人,眼看著兩邊人背對而行。
“這情形,可有感觸?”
“有兩種說法,一種叫道不同不相為謀,另一種叫殊途同歸。”
“你會選哪種?”
“我……”朱衣男子望了眼山下那道背影,露出一絲苦笑,“沒得選。”
“那便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。”黑衣男子席地而坐,將才挖出來的酒拋了一罈與他。
回到城內,樓毓便別沈顏歡和謝景舟而去。
“樓太尉這義子,還是少接觸為好。”謝景舟看著遠去的少年郎,故作高深評價道。
“為何?”沈顏歡不以為然,等著謝景舟說出個丁卯。
哪知這人出口的竟是:“議親罷了,非得跑到城外相送;相送也罷了,還非得遲了那麼一會兒;遲都遲了,還要與含章單獨說話,唯恐別人不知他攀上了皇家郡主一般,獨獨顯得他有情有義了。”
當然,在謝景舟心中,樓毓最大的過錯便是讓沈顏歡看上了他那張臉。
可這話他不能說,顯得氣量小。
“你還是別將心思費在樓郎君心上了,瞧瞧那邊。”沈顏歡大大方方望向茶鋪裡的張雲朗。
“真是哪哪都少不了他,”謝景舟瞥了一眼張雲朗,“他定是知道謝臨他們今日回程,特意在這探訊息,先前你們回蘭陵時,他也在。”
“我瞧見了。”沈顏歡偏頭朝同樣望過來的張雲朗揚了揚下巴,“甭管他,等探花郎家裡的案子查清了,有他好看的。”
謝景舟打馬慢行,經過茶鋪時回頭望了眼,張雲朗也正起身:“這身形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沈顏歡見他回頭盯著張雲朗看,不由得問了一句。
“你與他可相熟?”謝景舟擰眉問道。
“我與相府的菜園子都比跟他來得熟。”在沈顏歡這兒,張雲朗比寧昱好不到哪去。
聽沈顏歡這般說,謝景舟心中有了計較,先前在相府瞥見的一抹身影,雖與張雲朗很是相像,可似乎還要瘦弱了一些,應當不是他吧。
沈顏歡見謝景舟一會兒沉思,一會兒搖頭的,坐在馬上的身體,微微往謝景舟那邊傾斜了一點,手指勾過他的衣袖:“別想了,今日這麼好的天氣,宜賞花。”
沈顏歡此言一齣,謝景舟眼中閃過一抹了然,將那些似是而非的影子一併拋卻了,笑著補充道:“宜賞素心蘭。”
“走!”兩人策馬並行,直到方府前才停下。
“快去稟告你家主子,齊王殿下特來拜訪。”沈顏歡對著方府門口的小廝吩咐一聲,與謝景舟對視了一眼,一同下了馬。
趁著小廝去通報的間隙,兩人抬眼將方府望了一圈,只見旁邊還有一座宅子貼著方府而建,若非他們到方府走過一遭,知裡邊沒這般大,還以為是同一座宅子呢。
“那旁邊的宅子是哪家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