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裡敢昏睡過去,自從落入他們手中,一路上用金簪刺掌心,保持著清醒,只是中了藥,又流了不少血,此刻已沒什麼力氣了。
沈顏歡扶著她靠著牆壁坐了下來,見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支金簪,指縫間全是乾涸的血跡,怒氣更甚。
“阿姐,你暫且在這休息休息,我去處理那幾個雜碎。”
沈顏歡站起身,緩緩轉身,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一寸寸刮過蕭家姐妹的臉,那眼神彷彿再看兩個死物。
“沈、沈顏歡,你、你想做什麼?”蕭屏頓時慌了神,結結巴巴問道。
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話音未落,沈顏歡便扯下了兩人頭上的髮簪,反手一劃……
“啊!”蕭家姐妹痛得撥出了聲,忙去捂鮮血直流的手臂。
“沈顏歡!你瘋了!”
“瘋了?”沈顏歡冷笑,將沾血的簪子隨手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,“你們綁架朝廷命官之女,意圖毀人清白,還跟我談瘋不瘋?”
她一步一步向蕭琴逼近,每走一步,還坐在地上的蕭琴就雙手撐地,往後挪一挪,直到後背抵在牆上,退無可退。
“你說要坐實我煞星的命格,要讓沈家與我斷親?”沈顏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滿是譏誚,“就憑你?”
蕭琴抬頭,水霧濛濛的眼睛看向擋在門口的謝景舟:“景舟哥哥,我們好歹是一同長大的,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傷我嗎?”
“是不該這麼看著,”謝景舟皺了皺眉,狀似不滿地看向沈顏歡,“沈二,你怎麼能劃人手臂呢?”
蕭琴眼中燃起一絲希望,正要開口,卻見謝景舟笑了笑,接著道:“她們戴著帷帽行事,不就是不要臉了,這簪子就該往她們臉上劃拉,讓她們這輩子都沒臉見人,多好。”
他這般輕鬆的語調,蕭琴聽得臉色慘白,不可置信地望著謝景舟,眼淚啪嗒往下掉:“景舟哥哥,你……”
“本王如何了?”謝景舟雙手抱胸,冷嗤道:“你們算計到本王的王妃頭上了,還指望本王手下留情?”
“做夢呢!本王可是盛京城裡赫赫有名的‘活閻王’,也沒有不動女人的規矩。”謝景舟唇角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,他好久沒松筋骨了呢。
“你們想如何?”蕭琴眼見美人計對謝景舟無用,又搬出了自家的人脈,“我是蕭家女,若讓我父親和淑妃娘娘知曉了,定不會饒過你們!”
“你當我會怕?”沈顏歡冷笑一聲,彎腰拍了拍蕭琴的臉頰,“你們既想毀了我和阿姐的名聲,那就先毀了你們的吧。”
沈顏歡轉頭看向早已嚇得雙腿顫顫的兩個男子,她勾了勾手指:“你們倆……”
“表妹,不可。”沈知漁虛弱出聲,攔下了沈顏歡的話。
沈顏歡和謝景舟皆驚詫地看向沈知漁。
“阿姐,現在可不是發善心的時候。”謝景舟帶著幾分不滿,忽然覺著沈知漁有些拎不清。
“這幾人都該死,可蕭家姐妹到底是女子,我們若也用毀人名節的法子,與她們又有何異。”
沈知漁抬眸看向沈顏歡,眼底沒有一絲軟弱,只有冷徹骨髓的清醒:“我的過往你們都知曉,我也曾受盡白眼,嘗過世人輕賤,更被人嫌配不上他的清名,故而,我更清楚名節這東西,對女子有多重。”
“就這麼放過她們嗎?”沈顏歡滿是不甘,氣得攥緊了手中的鞭子。
“當然不,”沈知漁緩緩看向蕭家姐妹,“你們以為,讓我試了清白,便能毀了我,那我告訴你們,這一世,我已不在乎旁人如何看我,只要我自己看重自己便好,我今日留著你們的清白,但今日之事會傳遍盛京,你們背靠的蕭家,名聲也不必要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