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頭子見狀,抬手攔下了欲衝上前的小弟,隻身提刀緩緩靠近謝景舟,嘴邊咧起一道笑,牽扯著面頰上的刀疤,更添幾分兇狠:“你不是很威風嗎?我就站在這裡,你來呀!”
他一步一步逼近謝景舟,自知沒有了倚靠的謝景舟,只得一邊往後退,一邊急速思索著該如何應對。
若是在山崖上,他還能跳下去博一博,可這山坳裡,他只能從離地半寸高的石頭上跳下去,連腿都不會折。
眼看著這山匪頭子離他越來越近,謝景舟急中生智,將空了的袖箭從手臂上扯下來,反手握住,當成匕首格擋。
可那點尖刺哪擋得住真正的刀鋒。
“當“”的一聲,袖箭被打落在地。
謝景舟赤手空拳,被幾個山匪團團圍住。
土匪頭子捂著肩膀走過來,一腳踹在謝景舟膝窩上。
謝景舟單膝跪地,膝蓋撞在石頭上,痛得他悶哼一聲。
“跑啊?”土匪頭子踩著他的腳,居高臨下,“你不是很能跑嗎?”
謝景舟抬起頭,滿臉泥水,卻還是扯出一個笑:“本王累了,想歇歇了。”
土匪頭子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笑了,舉起刀:“既如此,我好心送你這‘活閻王’去真閻王殿歇歇!”
刀光落下。
謝景舟閉上眼睛,想起臨行前,對沈顏歡保證的,一定會平安回盛京之言,只在心裡默默道:沈二,本王怕是要食言了。
“啪!”
一道清脆的鞭響在雨幕中炸開。
金色的鞭影如閃電般飛來,精準地捲住那柄即將落下的刀,猛地一甩,刀脫手飛出,“噗”地插進三丈外的泥地裡。
土匪頭子愣住,還沒反應過來,又一鞭抽來,直接捲住他的腳踝,一股大力將他拖倒在地,摔了個狗啃泥。
謝景舟猛地睜開眼。
雨幕中,一個纖細的身影策馬衝來,手中金絲軟鞭在空中甩出一個個響亮的鞭花,所到之處,山匪倒地的倒地,退讓的退讓。
那人一襲紅色勁裝,頭髮高高束起,雨水順著她的帽簷往下淌,卻遮不住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。
謝景舟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,心跳忽然快了幾拍。
“沈二!”他喃喃道。
她身後還跟著青辭,與十個輕功了得的人。
沈顏歡翻身下馬,踩著泥水走到他面前。
她沒有看他,目光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山匪,手中長鞭一甩,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“誰再往前一步,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冷得像冰碴子,“今日就埋在這兒。”
山匪們被她的氣勢震懾,竟真的立在原地,不敢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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