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。
拾玉聽著隔壁房中有一陣熟悉的喧鬧,和恨不得所有人都聽到的摔門聲,淡漠的臉上拂過一絲無奈的笑。
“虧她想了這麼個法子。”坐在他對面,戴著面具的男子搖了搖頭,“若非在楚館,這般拙劣的戲碼,早被拆穿了。”
拾玉卻不以為然:“不會的,除了方小娘子時不時來演這一齣,別忘了,還有個偶爾現身的‘本尊’。”
每過五六日,沈知漁便會穿著沈顏歡的衣裳和她的行徑,不露容貌地叫人瞧上一眼她的身影,將這出戲做得更真一些。
“只可憐了蠢蠢欲動的永昌侯府和蕭府,每每撲個空。”面具男子唇間溢位一絲輕蔑的笑。
拾玉抬頭對上他的視線:“這裡邊,有你不少手筆吧?否則 ,只怕早被那兩家識破了。”
“相府這般熱鬧,虧你還騰得出時間,處理那兩家的人。”
“他們熱鬧他們的,與我何干。”那雙未被面具遮蓋的眼眸,忽的沉了下去,彷彿結了一層霜。“狀元郎的腦子就是好使,早早派人到錦州打點妥當了,相府那幕僚查不出多少東西,張雲朗也不會有事。”
拾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若有所思:“張雲朗沒事,但張相那頭老狐狸,會信嗎?”
面具男子冷笑一聲:“信不信由他。重要的是,吳文淼的尾巴,還沒完全藏住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三聲輕叩,節奏不緊不慢。
拾玉起身開門,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垂首立在門外,遞上一張紙條,便無聲退下。
拾玉展開紙條,看完後遞給面具男子。
“永昌侯府又派人去蕭家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這次不是試探,是聯手。”
面具男子接過紙條,掃了一眼,眸中寒光乍現:“蕭家這是鐵了心要跟齊王府作對?”
“蕭楊的女兒還在牢裡,蕭家的臉面丟盡了,他們當然不甘心。”拾玉坐回琴前,手指輕輕撥過琴絃,發出一聲清越的響,“不甘心就會犯錯,犯錯就會露出破綻。”
“你在等他們露出破綻?”
“我在等一個人。”拾玉抬眸,目光深沉,“等一個能把他們一網打盡的人回來。”
沈府,花園。
沈知漁坐在涼亭裡,手裡捧著一卷書,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。
碧荷端了茶過來,見她出神,小聲問:“姑娘,您在想什麼?”
沈知漁回過神,放下書,端起茶盞:“在想表妹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碧荷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:“王妃離京的訊息,真的能瞞住嗎?這都半個月了。”
“能瞞一日是一日。”沈知漁輕啜一口茶,“方灼那邊,可有異動?”
“方小娘子倒是每過幾日就去楚館鬧一場,摔門摔得越來越像那麼回事了。”碧荷忍不住笑,“她還以為齊王妃真的天天在那兒聽曲呢。”
沈知漁唇角微彎:“她鬧得越兇,旁人越不會起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碧荷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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